花小朵手指還放在水中,聞聲抬眼,眼中還含著淚花。
蘭啟舟恰好低頭來看,看著面前一副柔弱無助的花小朵,他的腦子“嗡”的一下炸開了。時光交錯,那個摔了跤,帶著淚花坐在花園石凳上等他給自己膝蓋呼呼的小丫頭好像又回來了。
“怎麼回事?”
程子期一把撥開眾人,伸手去抓花小朵的胳膊:“怎麼被螃蟹夾了?”
花小朵疼的淚花滴落,使勁去推程子期:“別動,別動。”夾著螃蟹的手指,一離開水面,夾得越緊,疼得越厲害。
蘭啟舟被程子期的聲音驚醒,忙蹲下身子,將小朵的手腕握住:“放水裡,大表哥你別動,只能放水裡讓它自己鬆手。”
程子期半信半疑地鬆手,蘭啟舟又吩咐站在一旁手足無措的眾人:“都散開,別圍這裡。大表哥,你往盆裡再加點水。”
三個丫鬟聞言都退到灶房的屋簷下,花小荷也拉著小石頭的手往後退了幾步。
蘭啟舟一隻手將花小朵的手腕握住,另一隻手從一側拿了地上的一根菜根輕輕去戳螃蟹的鉗子。一下一下,並不重,花小朵明顯感覺到了螃蟹的大鉗子緩緩鬆了鬆。
她心中一喜,忙扭頭對蘭啟舟輕聲道:“它好像鬆了一些了。”
蘭啟舟的臉就在花小朵的左側,她回頭說話的氣息就這麼暖暖地吹在了他的臉上。蘭啟舟心中一緊,花小朵也才剛剛反應過來,自己是被蘭啟舟圈在懷中的。
只要蘭啟舟能將手上那隻爪子弄下來,花小朵才不介意是不是被他抱了呢。再說,這也不算抱,是他在幫她。
看在程子期和花小荷這些人的眼裡,卻又是另外一個樣子。
院中陽光正好,身形挺拔的少年,懷中攏著位身材嬌小的少女。如果不是倆人面前的菜盆水井,和夾著少女手指的螃蟹,這個畫面還是很好看的。
事實證明,還是蘭啟舟的方法管用,他只是用青菜的根莖輕輕去戳弄螃蟹的鉗子,它終於慢慢鬆開了花小朵的手指。眼看鉗子鬆開,花小朵輕輕舒了一口氣。
聽見花小朵舒氣,蘭啟舟眼疾手快,一隻手按住蟹殼,一隻手將花小朵的手指拖了出來。
被夾住的是是食指,已經破了,微微可見血珠沁出來。
蘭啟舟站起身,臉色陰沉地盯著花小朵的手指,心中有氣又惱。氣花小朵不小心,被螃蟹夾住的滋味他還是小時候嘗過,就知道很疼,鑽心疼,其餘的已經忘記。惱得是自己為什麼要吃螃蟹,害得朵兒被螃蟹夾。
反而是花小朵並不介意的樣子,她隨意地甩了甩手看向屋簷下的歡兒三人:“你們還不去做飯?”
見三個丫鬟忙進了灶房,花小朵才回頭對程子期道:“進屋吧,我東西準備好了。”
原本心中鬱悶的蘭啟舟聞言,心情愈發不好。他們有什麼事情瞞著他,他們什麼時候約好的?
兩人隨著花小朵進了廳屋,廳屋還是原來的樣子,牆上掛著山水圖,屋中桌子上放著茶壺水杯水果。並沒有什麼,花小朵口中說的準備好的東西。
小朵一把推開東屋的房門:“進來吧。”
程子期毫不猶豫地邁步進去,蘭啟舟微微一怔,跟著走了進去。
這大約是他們見過最簡單的閨房,一張床,鋪著被褥,連一頂防蚊的帳子都沒有。床對面靠牆放著一個木箱,木箱就架在架子上,與床差不多高,大約是放置衣物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