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行的花小荷,送去十幅畫被退回來七幅。
就連小朵心中都不忍,捧著畫不知道回去怎麼交代。太打擊人了,留一半也好看點。
沒想到的是,小荷很高興,是太高興了,退回來的畫都有一張另寫的點評。說是東家少爺給評的,哪裡好,哪裡不好評價的很到位。
這是遇見良師了,原本還想安慰她幾句的小朵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見她歡歡喜喜地將畫捧進了屋。
小朵無奈地扭頭就走,她還沒見過畫被退回來還這麼高興的人。
她要去院裡,現在小荷不方便去院裡陪那群孩子,她還是要去的。教書的老先生只負責教書,不負責心理輔導,小朵沒事就去盯著,深怕哪個孩子有什麼心理陰影。
事實證明,她想得有點多,這個時代的孩子比她想象中的抗造。
大王莊念私塾的孩子,爭氣的很,學習好的努力學習,學習一般的也非常努力。不管怎麼樣,他們很珍惜這可以讀書,可以活命,可以大家在一起有房住有飯吃的生活。
蘇小依給小朵遞了一根甜杆,兩個人坐在幼育院的大門口津津有味的地啃著,看著榕樹枝葉下掉下來一個青蟲。長長的絲,從上面一直垂下來。小依拿小樹枝一挑,青蟲就掉了地上,很快一隻母雞就過來給消滅了。
這棵大榕樹,從夏天開始,經常掛這種吐絲的青蟲,院子裡養了幾隻雞,每天都有雞過來候著。
“哪裡來的甜杆?”
小朵啃了一會甜杆,覺得不太甜,又戳嘴,拿下來看了看,又還給了小依。
小依也不嫌棄是小朵啃過的,拿過來掰扯掰扯地又啃了起來。
“是隔壁人家掰了玉米棒子,秸稈砍回來燒火的,李婆婆就去討要了,給了我們一捆。回來剁了一人一根當零嘴吃,弟弟妹妹們都喜歡。”
小朵摸了摸這個十二歲的小姑娘單薄的後背,她實際年齡只比她大三歲,兩個人坐在一起除了身高有出入,感覺和同齡人也沒什麼差別!
“小依,你想過以後做什麼嗎?”
小依放下啃著的甜杆,目光低垂,良久輕聲道:“我想做什麼就能做什麼嗎?”
她是院裡最大的孩子,自然知道那些比她大的哥哥姐姐滿十五歲出了院都去了哪裡。她們是孤兒,沒有爹孃族親,什麼都沒有,嫁人別人都嫌棄她們沒有助力。
小朵斟酌了一下回道:“只要你想的不離經叛道,基本上我覺得沒有問題。”
江小依抬起頭看向小朵:“我想和你一樣,做個有用的人。可以自己掙錢,可以自己給自己攢嫁妝,可以幫助那些可憐的弟弟妹妹,可以照顧小陽,不讓他受別人欺負。”
江小陽是那個斷了腿的男孩,他活過來了,再回到幼育院的時候失去了一隻腿。江小陽心智異於常人的堅韌,每天拄著單拐在院裡行走,做著力所能及的事情。他現在最喜歡乾的事情就是畫畫,照顧孩子和芸娘一樣,在畫畫上面有異於常人的天賦。
小朵在心裡低低嘆了口氣,有天賦又能怎麼樣,院裡的孩子是沒資格去將夢想當成理想來實現的。
“小依,我想讓小陽學習成衣裁製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