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蘭啟舟奇怪地看向花小朵,她不像是那種愛財之人啊?
花小朵伸手從錢袋裡拿了一兩銀子遞給摘星樓的夥計:“這是我替沈少爺賞你的,多謝小哥剛才打的洗臉水。”
茶樓夥計一愣,回首看了一眼不動如山的掌櫃,忙伸手接了過去,弓腰道謝:“謝謝花少,謝謝沈少爺賞。”
花小朵又摸出十兩銀子遞給蘭啟舟,蘭啟舟一愣:“你還賞我?”
“不是,是給你身邊的侍衛的,他們身手不錯。”
蘭啟舟不由有些得意,抬手拿起小朵掌心的銀子抬手扔給了身後的侍衛:“那是,我蘭小爺身邊從來不養孬種。武大武二,還不謝謝沈少爺的賞。”
原本半蹲著按著沈宏旺小廝的那名侍衛忙鬆手站起了身,兩名侍衛一起向沈宏旺拱手:“多謝沈少爺的賞。”
沈宏旺的臉由白轉紅繼而發青,只能強忍著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來:“不用。”
蘭啟舟看向桌子上剩下的銀票和金葉子,好奇地問道:“你這些準備賞誰。”
花小朵看他一臉好奇,問小葉討了塊帕子將桌子上的銀票,銀子和金葉子包了仔細塞進袖袋,一副深怕蘭啟舟搶去的樣子。
塞好了,又順手拍了拍,感覺穩妥了才回答道:“給朝陽院的孩子們買紙筆買肉買吃的。”
蘭啟舟原本還有些玩味的心突然之間有些羞愧,看人家小姑娘多敞亮。小姑娘根本就不是有錢人,這風骨卻是一般人達不到的。
要不我也捐點?
想著蘭啟舟就去摸袖袋,一摸才想起,他沒錢。從京城過來帶得那點銀錢早被他嚯嚯光了,他現在一直蹭他大表哥的零花錢用呢。
蘭啟舟反應極快地看向小朵她們腳邊不遠的籃子:“花少,買這麼多菜蔬做什麼?”
“家裡今日要宴客。”
“宴客?”
一般人到此就應該知趣,蘭啟舟是那知趣的人嗎?他坦蕩地問出了心中想問的話:“宴什麼客?”
花小朵瞄了一眼臉色尚且發白的小葉,又轉向站在一旁虎視眈眈的沈宏旺,不由在心裡暗暗嘆口氣。她不想和程家蘭家扯上關係,好像又不得不借他們的名頭躲避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見花小朵的目光掃到沈宏旺身上就不動了,蘭啟舟立刻就開口了:“沈少爺有事?小爺可沒工夫陪你喝茶。”
沈宏旺一張胖臉漲得通紅,卻又拿蘭啟舟無可奈何。蘭公子,這肯定就是京城蘭家的小公子,他就是個傻子也知道蘭啟舟的身份了,這樣的人他得罪不起。
“蘭公子,今日多有得罪。是我手下這幫狗奴才有眼不識泰山,改日一定登門賠罪。”
沈宏旺姿態放得極低,卻也擋不住蘭啟舟的毒舌:“不用登門了,我蘭家的門也不是誰都可以進的。”
說著,及其不耐地揮了揮手。
沈宏旺就是再想套關係也只能灰溜溜地行禮告退,人還沒出大門就聽見蘭啟舟對摘星樓的掌櫃吩咐道:“這摘星樓是不是最近沒生意,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放進來。”
在老掌櫃一疊聲地告罪聲中,沈宏旺差點沒被摘星樓的臺階給絆倒。
他知道,以後摘星樓他就是拿錢砸,也別想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