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宏旺正和身邊的侍衛說話,看見不遠處一輛馬車駛過來,他下意識地說了一句:“攔下看看。”
馬車在他的身邊緩緩停了下來。
車窗外傳來趕車大叔的聲音:“請問何事?”
一名年輕的男子聲音:“我們是東城沈家的,家裡公子身邊的小廝拐著府裡的丫鬟跑了。兩人都是十五六歲的年紀,還偷了我們公子很貴重的東西。昨日得了訊息就在這附近出沒,麻煩車上的掀簾子我們瞧瞧。”
“這個......”
趕車的大叔有些猶豫,城東沈家這幾年爬得很快,車行人輕易不敢得罪。他車裡這三個恰好符合此人嘴裡說的十五六歲的少年丫鬟。不過,花少肯定不是他們要找的人,這樣隨隨便便掀簾子卻是也不符合規矩。
另一個略微沙啞的聲音響起:“看一眼即可,不為難諸位。”
小朵明顯感覺身邊的芸娘身子一抖,她悄悄的伸手,將手握緊芸孃的手。這個聲音,讓芸娘如此害怕,應該就是沈宏旺本人了。
小朵半挑車簾,探頭出來看向路邊的幾人:“不好意思,車裡有女眷,不太方便。”
從沈宏旺等人的視線中,只能看見芸娘小半個肩膀和小圓露出的一雙精巧的繡花鞋。
沈宏旺的目光在花小朵的臉上一掃,眉頭蹙得更緊,這個少年,他好像在哪裡見過?
他走近兩步,站在車窗邊上,盯著車廂裡的芸孃的半截衣袖一動不動:“女眷不方便露面,小兄弟可否方便讓身邊的兄臺露個面?”
花小朵眉毛一挑,露出是笑非笑的神情:“也不方便。”
話音一落,沈宏旺幾人臉色一變。
沈宏旺是見過化過妝的芸娘和陪在她身邊的小圓,一次遇見不會生疑,多遇見幾次,就是個傻子也該懷疑了。
何況,沈宏旺根本就不是個傻子。
“那你要怎麼樣才能方便?”沈宏旺身邊的一名男子就差拿刀指著花小朵的臉了。
花小朵還沒說話,沈宏旺先不耐煩起來,衝著身邊的人吩咐道:“給他錢。”
拿刀的侍衛好像已經習慣了沈家大少爺的砸錢方式,毫不猶豫地掏出一個錢袋,從裡面摸出一錠五兩左右的銀錠子。
“給你,就掀一下簾子看一眼即可。”
看著伸到眼面前的手,花小朵冷冷一笑。慢悠悠地拿出一個錢袋,從裡面抓出一把小銀錠子在手中攤開:“小爺我真不缺錢,不過,東城沈家的面子還是要給的。麻煩沈少爺告訴你家老爺子,他在米巷的女人請管管好。一個外室,天天在外面惹是生非可不是什麼好事。”
沈宏旺一驚,一把扯開堵在車窗拿著銀錠子的侍衛:“你是誰?”
不由得他不驚,他爹在外面有外室他也是最近才知,這個小子怎麼會知道,連住的地方都一清二楚?
“請叫我花少。”小朵衝著外面一抱拳,對著外面的車伕到:“李大叔,怎麼不走了?”
外面的車伕一牽韁繩:“駕”。
車一動,花小朵揚手將手中的抓著的幾個銀錠子衝車窗外的幾個人砸過去:“辛苦了,花某請你們喝酒,麻煩以後不要擋道。今日多有不便,下次一定與沈少爺把酒敘話。”、
隨著話音嫋嫋,車已經到了十幾步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