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小石頭是被一泡尿憋醒的。
他睡眼朦朧地翻身下床,開啟門跑出去,去了茅房撒了尿又跑了回來。
一進門,對面大床上睡得不是姑姑,竟然是個男人。
他對陳松是有印象的,可也有三四個月沒見。此刻的陳松,膚色白淨,穿著白色的裡衣,披散著黑髮沉睡著,完全是他陌生的樣子。
驚得小石頭張嘴就喊:“姑姑。”
他嚇哭了。
也幸虧他剛剛出去尿過了,不然就要嚇尿了。
最先衝過來的是小圓,披頭散髮連鞋都沒來得及穿:“小石頭,怎麼了?”
一看床上的陳松,小圓也驚著了,尖叫一聲:“啊!”
跟著跑過來的是芸娘,小朵屋裡頓時一片驚叫。
空間裡的小朵被這接二連三的驚叫聲驚醒,等她迷迷糊糊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外面東屋裡都亂成一團了。
上次殺陸鏢頭的時候,小朵心中默唸要是能直接從空間傳送到房裡就好了,結果誤打誤撞確實回到了房裡。後來她實驗了幾次,發現從空間出來不一定是從哪裡進就要從哪裡出。只要是自己經常進入空間的地方,直線距離不超過100米範圍都可以出去。
小朵屏氣凝息聽了一會,就聽見宋英過來喊陳松的聲音。她才從空間去了後院,又從後院繞過來,假裝迷糊地看向大家。
“你們這麼一大早不睡覺,都跑我房裡做什麼?”
對於自己的演技,小朵勉強準備打個六七十分就行,不求百分百好,能及格起碼能糊弄人。
眾人錯愕地看向從外面進來的小朵,她這是在外面剛進來?
宋英看見小朵進門,撲了過來,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小朵,陳松怎麼會在你房裡?”
小朵騎虎難下,知道要面對這一刻,她理直氣壯地回道:“我領回來的。”
你,半夜領回來一個男人?
宋英心想,就算你們是未婚夫妻,這也不行吧。
不對,重點不是這個,是陳松怎麼會在這裡,這幾個月他都去了哪裡?
不過,宋英知道他們是定過親的,芸娘和小圓不知道,兩個人傻子一樣看著滿臉無所謂的小朵。
花少是有點和一般姑娘不一樣,卻沒想到她這麼膽大,竟然半夜領男人進自己的房間。
“他受了傷,腦袋這裡。”小朵指指陳松,又指指自己的腦袋:“已經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了,上次我去大王莊就給他帶回來了,在醫館安置著。當時他昏迷不醒,我也沒辦法帶回來。”
小圓張嘴就問:“那你什麼時候將他帶回來的,我們怎麼不知道?”
“昨日晚上,你們睡後,我想著去醫館看看,才知道他醒了。”小朵攤攤手:“你也知道,醫館太費錢了,我尋思著既然醒了,那就接回來養著吧。”
都在醫館養了三個月了,還多在乎這一晚上的錢?
小圓還想問,被芸娘拉了一把:“天色不早了,你快去換衣服做飯去吧,有什麼事,吃了飯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