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二緊跟著小跑兩步,跑到塗捕頭身邊小聲問道:“老大,她們說花小朵在家你就信啊?總要問問她本人,怎麼會這麼巧呢?這陸鏢頭是死是活都不知道,那屋子裡一大灘血,估計不死也差不多了。”
塗捕頭緩了緩心神,問道:“你覺得我不該信她?”塗捕頭轉回頭大步向前走:“她有人證物證,連個四五歲的孩子都能證明,你有什麼好懷疑的?”
“也不是懷疑花少,就是覺得太巧了。怎麼這麼巧呢?”劉二認真想了想:“不過,他們兩個也沒有交集,更沒有深仇大恨。除非陸鏢頭將花小朵當了和他身邊的那些少年仔一樣,動了不好的心思。”
塗捕頭瞪了劉二一眼:“這件事暫時先擱置,你沒看見城裡逃難的人越來越多?個人生死是小事,名族大義才是最重要的。總要分個輕重緩急。”
心中暗啐,那個陸鏢頭也不是什麼好貨,等事情忙完再查查,花小朵雖會惹事,人品還是不差的。
見塗捕頭不再說話,劉二撓了撓頭,他總覺得塗捕頭有些偏心花小朵感覺。很快,他就釋然了,花小朵可給幼育院送去了二十擔糧,那陸鏢頭什麼東西,死了最好,省得禍害好人家的孩子。
兩個人大步向前走去,將身後的小院遠遠拋在身後。
陳婆子讓大家都去休息,這裡由她和兒媳婦來守著。
芸娘和小圓站著不肯走,小圓嘟囔道:“假如小嫂子夜裡發動了,總要有個燒水幫忙的人,姑娘和花少去睡,我守著。”
小朵抱著昏昏欲睡的小石頭,低聲道:“你們去休息吧,我帶小石頭也去睡覺。嬸子,要是我小嫂子發動了,麻煩你叫我們。”
陳婆子點點頭,看了一眼屋裡床上迷迷糊糊半睡半醒的宋英:“去吧,等生了還要你們照顧奶娃和產婦呢。我們婆媳看著,你們放心。”
小圓躺在床上小聲地問對面床上的芸娘:“姑娘,你說花少什麼時候回來的?她今天的神情好奇怪,我今天去了她房裡三次都沒看見她。她怎麼說中晌就回來了,睡到下晌才回來?”
芸娘心一沉,良久她才開口道:“小圓,花少今天下午就是在家睡覺的,是你自己粗心沒注意鬧了笑話,誰問都是這句話,知道嗎?”
芸孃的聲音不大,卻顯得很嚴肅。她不得不將語氣加重,花少哪裡都沒去,就是在屋裡睡了一覺。
“知道了。”小圓垂頭喪氣地答道。
“小圓。”芸孃的聲音在暗黑的夜裡響起,小圓忙側耳傾聽:“你覺得花少這個人怎麼樣?”
小圓毫不猶豫地回道:“好。”
“那麼陸鏢頭呢?”
小圓搖了搖頭:“不好,我聽說他禍害了很多好人家的孩子,雖然都是他花錢買來的。”
她不懂禍害好人家的孩子是什麼意思,可她能從那些婆子大嬸眼裡看出異樣的東西。
那個陸鏢頭肯定不是好人,好人才不是他那種陰沉沉的樣子。
芸娘攥緊了身上的棉被,攥得手指尖都發了白,她就像在問自己:“那你相信好人還是相信壞人。”
“當然相信好人,好人哪怕做錯事也是她無心的,如果花少真的殺了陸鏢頭,那肯定是他逼得她殺的。”說完小圓一頓,見芸娘沒開口她不好意思地嘿嘿了兩聲:“就花少那小身板,她哪裡是陸鏢頭的對手,到他身邊大概跟捏小雞一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