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小朵,你一個小姑娘怎麼那麼狠呢?打人,把人打得斷胳臂斷腿都不放過,有多大深仇大恨?”
看著面前低垂著頭一聲不吭的孩子,塗鋪頭氣得發暈:“我已經派人通知家人來接你來,這兩天你就在這裡老實待著。”
她家人?
小朵抬起頭,凌亂的髮絲下是張蒼白的小臉,她哪裡有家人,她連爹孃是誰都不知道。
看著面前瘦小的小姑娘,塗巡捕心又軟了。不是受欺負狠了,這麼大小姑娘怎麼能打人那麼狠,那狗娃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想到這裡不由放軟了語氣:“花小朵,去大王莊一來一去大概要兩天時間,你家人是不是叫陳松,估計後天早上他就能到。到時候聽話,跟他回家去,你一個小姑娘在外面不安全。”
陳松!
我家人?
小朵把頭埋在腿上,他哪裡是她家人,我可還沒嫁給他呢。
當初她問他找東西製造劣質炸藥的時候就說過:“從此兩清了。”
可不是兩清了,救他命的是那個小姑娘,她已經死了。
後來的婚約,不過是權衡。
“他不會來的,你放我回去吧,以後我保證不打架。”小朵得眼淚慢慢滑落下來,她以前在學校不是沒打過架,沒叛逆過。
結果呢,別的孩子都有家長領回去。她看見同學家長不管是心疼孩子,還是打罵孩子都覺得羨慕。
只有她,永遠孤零零的一個人。老師知道了她是孤兒,也不管她了。那些家長也是一副憐憫的口氣,難怪會打架,原來是有娘生沒娘教啊!
這是小朵永遠的痛,她是沒人要的孩子。
塗捕頭看看垂頭喪氣的小朵,也不由心軟了幾分。
“陳松三天前來過,託我找過你。你這次打人打得這麼嚴重,要賠償狗娃醫藥費,還要上門道歉。他不來,後面的事情誰幫你做?”
小朵低垂著頭,眼淚在眼眶中打轉:“他不是我家人,他不會來的。醫藥費我賠,我有錢,道歉我自己去,你只要放我出去,行嗎?以後我保證不打架了。”
“不行,沒有家裡人來領你,我不能放你出去。”說著塗捕頭就轉身出去了,他怕他忍不住心軟。
“不出去就不出去吧,反正她有空間,在哪裡待著都一樣。”看看這間單獨的小屋子,小朵伸袖子抹了一把眼淚,從空間摸出來一個桃子啃著,啃完了桃核扔了進去,又摸出了一個蘋果。
陳松比塗捕頭預想的來的還要快,塗捕頭派的人是上半夜到的大王莊,原本還準備歇半夜第二天早上再走。結果陳松聽說小朵出事,硬塞了銀子給送信的人和趕車的車伕,希望能早點進城。
送信的人知道他和塗捕頭有幾分交情,又被塞了錢,毫無怨言地半夜兩個人坐著馬車又過來了。
到了九江,剛剛中午。
陳松看看巡捕房的標記,抬腿走了進去。如果可以,一輩子他都不想來這個地方。
看見來接她的陳松,小朵傻眼了,她沒想到他會來,還來的這麼快。
塗捕頭看看陳松又看看小朵,總覺得這兩個人怪怪的,卻又說不出來哪裡怪。
“小丫頭,跟陳松回去吧,看看他對你多好,愣是半夜趕路過來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