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唱完,大家鼓掌的同時,也在抱怨著又被塞了滿滿的狗糧。對於這種抱怨,李曉星他們兩個人早就習慣了,根本就直接選擇了無視。
這時令東來突然開麥了:“雪糕,不唱歌的話,也跟我們說說你現在上班的感受唄。平時都是你聽我們說遊戲裡的事,也讓我們聽聽你們醫護人員的故事。”
醫護人員的故事?聽到這裡,李曉星突然想起了今天下午邵文靖說的話,不過她還是不想將那些不開心的事說給大家聽:“其實我們和平時上班沒太大的差別。真要說有,也就是危險了點,防護用品少了點,其它還好。”
“雪糕,我聽說這個新冠的致死率比非典還要高,是真的嗎?”
這句話問出來,李曉星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開始的時候確實是這樣。因為新冠肺炎病毒是一種新型的病毒,在沒有可以借鑑的有效治療方案時,我們只能根據現有的治療手段來嘗試摸索。不過現在情況已經慢慢好轉了。中醫也好,西醫也好,大家都在盡最大的努力去研究怎麼攻克這個病毒。我相信,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那是,全國那麼多醫生往武漢,往湖北趕呢,舉全國之力,有什麼不能解決的?肯定能輕鬆解決的。”所有人的當中,就屬房山古天樂的想法最樂觀。
一直沒有開麥的葉鶴枝突然忍不住開口了:“這次疫情中,有很多醫護人員都是八零後九零後,就算他們是醫護人員,平時在醫院裡也見過很多生離死別,但是這次面對這樣嚴重的疫情,她們要一邊頂著這種死亡帶來的恐懼,一邊頂著巨大的壓力工作,哪裡輕鬆了?”
這一句話說出來,少叔景忍不住開麥喝止:“枝枝,閉嘴!”
既然李曉星不願意說,不管基於什麼樣的心理,葉鶴枝都不該把這件事擺到明面上來,再說房山古天樂並沒有惡意,她只是……沒有直面這場疫情,所以不知道疫情的險惡罷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雪糕,枝枝,我不是那個意思。”房山古天樂聽到葉鶴枝的話也急了,甚至說話的聲音裡都帶上了哭腔。
聽到這裡,李曉星不得不開口:“好了,古仔別急,我們知道你不是那個意思。枝枝她……也只是心疼我。”
“我承認,以前從來沒有面對過這樣頻繁的死亡。剛開始的時候,我也是很不適應這種情況,甚至……跟暮血哭了一場。”
“別人說醫生護士可能是這世上見過最多死亡的人,但不代表我們可以對死亡無動於衷。相反,正因為見過太多死亡,見過太多離別時的痛苦,所以我們比所有人都希望能幫助大家遠離死亡。”
“可是……下班前還笑著跟你說再見的人,可能第二天上班就發現,那張床上已經換上了新的面孔。昨天還笑著說等好了要請你吃雪糕的人,今天就永遠的閉上了眼睛……”
“對於大家來說,或許那只是表格上的一個數字,但對我們來說,卻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是我們親手照顧,打過針,餵過飯,鼓勵過他的人。甚至有時只是一個轉身,他的情況就變糟,而我們……拼盡了全力,也沒辦法將他救回來。”
“一個,兩個,三個……我進ICU才一個多星期,已經失去了四個病人。”說到這裡,李曉星的聲音已經哽咽了,但她還是堅持著說下去:“我也會痛苦,會難過,甚至恨自己為什麼不能再厲害一點,這樣或許就可以救到更多的人。”看書屋
“可是這些所有的情緒,不能在上班時出現,因為我知道,我們所有的醫生護士也都知道,這個時候,我們沒有時間哭泣,沒有時間痛苦,自責。我們要做的,就是堅強的面對。因為我們是站在病毒與患者之間的最強防禦,如果我們倒了,患者就真的沒救了。”
“這場疫情讓我們這些年輕的醫護人員都身心俱疲,這是我們第一次這樣直面大量的死亡,但這場疫情也讓我們更加的堅強,讓我們更加的清楚自己身上的責任。從今以後,再沒有任何病毒,事情能夠擊垮我們。我們,將會變成最堅強的戰士!”
說完這番話,李曉星突然覺得,一直籠罩在心頭的陰雲散開了,是的,她是戰士,最堅強的戰士。她不會再被任何事擊垮,病毒也好,死亡也好,都不會再影響到她。她要做的,就是努力工作,拼盡全力拯救她的患者,而不是再為不能挽回的事情傷心難過。
“或許,等到疫情結束之後,我們可以自由呼吸的時候,我會回憶我失去的那些患者,我會仔細的回憶與他們相處的時光,會在心中深深的緬懷他們,但現在,我只會更堅強的走下去,直到疫情結束的那一刻!”
她的話音剛落,聽筒裡傳來了一個人的鼓掌,然後是兩個,三個,許多個……
“雪糕,好樣的!”
“雪糕,你最棒!”
“雪糕,我愛你!呃,暮血,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別找我插旗!”
少林小燈泡的話讓暮血輕輕一笑:“行,回頭給你掛懸賞,我想幫裡應該會有人樂意一直盯著你的。”
“你要不要這麼過份啊!我明明只是很感動!雪糕現在可是我們幫裡的女神!女神啊,都不許我們愛一下嗎?”
“懸賞五千金!”趙寧淡淡的笑著,突然發現身後有人,他回頭一看,發現身後站著一群同事:“你們幹什麼?不用上班的嗎?”
隊長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找了一個好媳婦!加油!如果敢讓人家姑娘跑了,我調你去當片警!”
“隊長,你可不可以不要老拿片警說事?”一個同事不滿的抱怨著:“人家片警也是警察,現在也是很辛苦的。你應該調他去當交警,專門抄罰單的那種。我看那種最適合這小子了。”
隊長瞟了他一眼:“行,疫情結束後,我就調你過去。不開完一千張罰單不許回來。”
哪怕知道隊長是開玩笑的,同事也嚇得求饒:“別,隊長,我錯了,我錯了還不成?趙寧,幫我求求情啊!”
“嗯,隊長,一千張太多了點,怕他亂開罰單影響我們警察形象,改成九百九十九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