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昨天大家就已經清楚孫教授的性格,對於他的安排自然沒有任何意見:“好的。”
本來以為留下了李醫生後,孫教授就會匆匆離開,卻沒想到他站在辦公室門口,突然對著大家深深的鞠了一躬:“在這裡,我謹代表武漢人民,代表我們醫院的醫護人員向各位表示深深的謝意。謝謝你們不顧危險,不計利益的伸手援助。”
雖然從昨天到現在為止,大家都沒見過孫教授的模樣,可是牆上的工作欄上有他的照片,這是一個六十多歲頭髮花白的老人,大家又怎麼敢受他這樣的大禮?眾人嚇得紛紛讓開了身子:“孫教授,您別這樣,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是啊,換成其它人也會這樣做的,我們只是因為比較近,所以來得比較快一點。”
聽著大家這樣說,孫教授搖了搖頭:“不管怎麼樣,謝謝大家了。”說完,他又轉身去忙他的工作去了。也不知道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他有沒有休息過。
想到一位老教授都可以如此,大家心中最開始那點小抱怨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張醫生和李醫生討論了一下,跟護士長一起開始分派今天的任務。
因為大家的到來,所以人手比之前要充足了許多,這也讓許多醫院原本的醫護人員鬆了一口氣:“張醫生,真的是太謝謝你們了。”
“不用客氣,這是我們應該做的。”張醫生說完後才對大家說道:“好了,大家清楚今天要負責的人和事情了嗎?”
“清楚了。”
“那就動起來!”
等大家離開,張醫生叫住了李醫生:“我們剛才進來時,還看到有幾個醫生沒有穿醫用防護服,這樣太危險了。現在我們人手暫時是夠的,如果他們負責的事情不是太多的話,就分給我們來做吧。萬一不小心感染了就麻煩了。”
李醫生也知道這樣做不安全,但是醫院裡的防護用品真的太缺了,大家現在只能勉強保證一線醫護人員的使用,至於其它人,只能是有多少做多少了。現在聽到張醫生這樣說,他有些不好意思:“那怎麼可以,張醫生你們過來是客……”
“李醫生,你錯了。我們過來不是來做客的,而是過來幫著大家解決實質性的問題的。如果說昨天我們還是客人,我希望從今天起,你們能把我們與醫院裡的人一視同仁。”
雖然是隔著防護服,但李醫生也能感覺到張醫生在說這段話時的誠意,他有些感動,但卻不知道要說什麼才好,只能用力的點了點頭:“好!”
李曉星一路忙碌著,終於來到了煙煙的病床前:“36號床,量體溫了。”
“喔!”躺在床上,煙煙的情緒並不高,李曉星看了她昨晚的病歷記錄,昨晚她的體溫總體還是偏高,也難怪現在沒什麼精神。
輕咳了一聲,李曉星開口說道:“如果你乖乖量體溫,我就告訴你一個好訊息。”
“我現在還能有什麼好訊息……”說到這裡,煙煙總算是清醒過來了:“雪糕?真的是你?”
再一次在病房裡被叫網名,李曉星也有些不好意思:“在這裡你得叫我李護士。”
“李護士?我還是覺得雪糕好聽。”煙煙固執的堅持著,看著她這模樣,李曉星的心軟了下來:“行吧,雪糕就雪糕,只要能讓你開心一點,那就叫雪糕吧。”
她們的對話讓鄰床的病人聽見了,不由得好奇:“李老師,你們以前認識嗎?為什麼她叫你雪糕,你叫她煙煙啊?”
“我們是網上認識的,在網路裡是很好很好的親友。雪糕是她遊戲裡的名字,不過她遊戲裡的全名叫……”
聽著煙煙的話,李曉星不輕不重的拍了一下她的頭:“在現實中我們也是很好很好的親友!”,還好她出手及時,把煙煙的話打斷了,不然讓大家知道她的網名只怕大家都要笑她了。
不過她也感激煙煙並沒有說她們是在遊戲裡認識的。在大多數人眼裡,打遊戲是不務正業的行為,讓大家知道她平時打遊戲,或許會對她後續的工作有不少的阻力。
“你們現在年輕人真好,網上都可以認識這麼多朋友。現在有李老師你過來,小丫頭的情緒好多了。”還好鄰床的大媽並不是那種觀念陳舊的人,哪怕聽說她們是網路認識的也並不介意:“網路是個好東西,我和我兒子隔得那麼遠,平時都是網路上影片,聊天的。”
聽她這麼一說,李曉星這才笑了笑:“阿姨,您別這麼客氣,還是叫我小李吧,老什麼的,我可不敢當。我昨晚才和我爸媽影片過。要是沒網路可就麻煩了。估計我們得好幾個月才能見面了。”
“那我就叫你李護士吧。你們啊,都是父母的掌中寶,恨不得天天看著,守著。說起來,聽聲音李護士你的年紀也不大吧?聽說你們從長沙過來的,真是辛苦了。”
“不辛苦,大家能快點好起來的話,再辛苦我們也樂意。”這也是李曉星今天手中分的患者並不多,所以她還有時間在這裡跟大家聊聊天。當然,這種聊天在一定程度上也可以撫慰患者的情緒,對於他們的治療也是有著積極的作用,對於護士們也是必做的工作。
眼看著時間差不多了,李曉星從煙煙手中的接過溫度計:“37.8度,還是有些燒,呆會醫生配好藥,我過來給你打針。”
從鄰床接過溫度計看了一下,李曉星發現大媽的體溫已經降了下來:“36.9度,雖然接近37度,但總算是下了高溫線了,阿姨要繼續保持喔!”
“哎,一定!一定!!”
看到煙煙的情緒又低落了下來,李曉星湊到她耳邊輕輕說道:“昨天震天又跟我們幫開幫戰了,結果你猜怎麼著?照樣被東哥他們暴揍了一頓,氣得在遊戲裡跳腳呢!”
這一句話一下就把煙煙逗笑了:“他是不是傻?明知道打不過還老是要打。這都打了多少回了?怎麼還不死心?他簡直就是個死心眼。”
“可不就是個死心眼?按他這尿性,只怕等你回去了,他還死咬著我們幫不放呢,到時你幫我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