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老爸教訓了,少叔景不但沒生氣反而是笑了:“爸,謝謝你!”
“謝什麼謝?你小子,過去是可以,要是敢不保護好自己,看我下次怎麼抽你!”老人跟晚輩交流的詞語比較匱乏,翻來覆去也只有抽你這一句,這也算是一種悲哀的疼愛吧?
等到把父母都哄走後,少叔景想了一下,撥通了給令東來的電話:“東哥,我後天回武漢,你把東西都送到我那裡吧。我餐廳有地方,現在也不用開業,東西都可以堆在餐廳裡。”
“你回武漢?”電話那頭東哥的聲音一下變得高了一個八度:“我靠,你小子沒事吧?我只是問你要個人來幫我接救援物資,沒有就算了,現在這種情況,別把你小子也給搭進去了。”
沒想到令東來會這麼說,少叔景也有些無奈:“什麼搭不搭進去的?我本來就算半個武漢人好嗎?我那邊的朋友現在情況也不太好,我呆在傢什麼也做不了,不如過去幫幫忙。”
令東來也真沒想到自己一番話竟然要把少叔景也拖下水:“你考慮好沒有?現在回武漢很危險,如果你還要搞事情的話,會更危險。”
“事情總得有人做吧?你們一群與武漢非親非故的都在忙裡忙外,我怎麼可以安心呆在老家好吃好喝?就這樣吧。說不定到時我還可以藉著送物資和雪糕碰個頭。”
知道再勸也沒用,令東來也只能無奈點頭:“行,那你一路小心。回武漢後,如果有什麼困難就打電話給我。”
“行,不會跟東哥你客氣的。”說完後,少叔景掛掉了電話。看著外面已經完全黑下來的夜幕,他的心情也變得沉重起來:“武漢……”
“小杰,吃飯了。”
“來了!”
在少叔景他們吃飯的時候,李曉星他們也剛剛用完了最簡單的晚餐。因為人手不夠,他們來武漢的第一頓晚餐就是人手一碗泡麵加一盒牛奶。對於這樣簡陋的晚餐,負責接待的陳主任非常不好意思:“實在是對不起,現在外賣都停了,食堂的職工也回老家去了,只能讓大家吃這些了。”
“沒關係,泡麵挺香的。而且這還照顧到了我們的口味,給的全是帶辣味的,足夠了。”張醫生笑著跟對方開著玩笑:“我們是過來幫忙的,不是過來混吃混喝的。”
“謝謝理解!謝謝!等這次疫情結束後,我自己掏腰包,一定請大家好好吃一頓。”
“嘻嘻,那我們就先謝謝陳主任啦。”
匆匆吃過簡單的晚餐,大家換上了防護服跟著走進了隔離區,可這一路走來,大家開始覺得有些不對勁:“陳主任,我怎麼看剛才有幾位醫生和護士穿的不是醫用的防護服呀?”
陳主任怔了一下,苦笑一聲:“時間太趕了,很多物資都不到位。那幾位只是進來辦一些事,馬上就離開,他們不會與患者直接接觸,所以只能穿那樣的防護服了。”
物資已經緊缺到這種地步了嗎?雖然來之前,大家都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卻沒想到連醫護人員的基本防護都緊缺,如果這樣的話,呆在這裡的醫護人員也會很危險吧?
想明白了這一點後,尋了一個空,張醫生和護士長對各自帶領的醫生護士說道:“紙尿褲大家都有準備吧?”看到眾人點頭後,他們才吩咐道:“我們帶過來的防護服和口罩也不多,為了節約,大家以後上班一人只能用一套防護用品了。”
“啊?那吃飯和喝水怎麼辦?”
“忍著!”張醫生板著臉說道:“安全和吃喝相比,哪個重要?如果防護不到位,我們是最容易被感染的一批。”現在看來,武漢這邊只怕也有一大批醫護人員被感染了,不然他們的醫護人手不至於緊張成這模樣:“一旦脫下防護服,今天的班就必須結束,由後面的人頂上。明白了嗎?”
能來這裡的,全都是技術過硬的人,心氣自然也比一般人高,真的自己的工作讓別人頂替,他們丟不起這個人。當下全都在心裡下定了決心,不管怎麼樣,自己八個小時的班一定要堅持住:“不就是八個小時不吃不喝嗎?大不了八個小時後,我吃回來就是了。”
大家商量好後,決定今天暫時不脫下身上的防護服了,本來只是打算過來看看病房裡的情況然後就回去休息,明天開始輪班,現在這模樣,他們乾脆用熟悉工作為由就直接留下來了。怎麼也要充分利用好自己身上這套防護服,不能浪費了不是?
這一間間病房巡查過去,李曉星終於在一間病房裡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不過與平時充滿了活力的模樣相比,現在這張臉蒼白且消瘦:“煙煙!”
本來安靜的躺在病床上打著吊針的女生在聽到自己的網名後,下意識的轉頭看去,看到的卻是和平時一樣穿著厚厚防護服的醫護人員:“這都躺出幻覺了嗎?”
“傻煙煙,我是雪糕啊!”李曉星跟護士長打了聲招呼來到了床頭:“下午才打過電話的,不會我帶個口罩帶個眼鏡你就認不出我了吧?”
怔了好一會兒煙煙才反應過來,原來自己並沒有幻覺,而是雪糕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了,她認真打量了眼前這個人好久才搖了搖頭:“你包成這模樣,別說我了,就算是暮血都不一定能認出你來。”
“還有力氣打趣我,不錯嘛!”李曉星笑著看著病床上的親友:“正式通知你,從現在起,你就落在姐姐我手裡了。你最好乖乖的聽話,不然姐姐可是會到幫會里告狀的。什麼競技場啊,戰場啊,攻防啊的,我保證再沒人帶你的號。”
“雪糕姐,我好歹是病人,你可不可以有點同情心啊?竟然這樣欺負病人,小心我投訴!”口裡雖然說得倔強,但是煙煙的眼眶已經紅了:“姐,我好想你,好想大家,好想我爸媽!”
看著眼前這個小夥伴,李曉星輕嘆一口氣,彎下身子,伸手摸了摸她的頭:“乖,我和大家都會陪著你的。你看,我已經過來了,枝枝在幫你帶財財。我們一直都在,我相信伯父伯母也是,現在的他們一定只是換了一種方式繼續陪伴著你。所以,別哭好嗎?好好養病,等出院後去把財財接回家,然後迴游戲。大家一直,一直都在等著你。少了你,我們打起幫戰來都不爽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