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殊不知,在人們眼中身為益蟲的青蛙,在他們看來確是十足的惡魔。每一次,猩紅色的長舌探出,就有一位族人殞命。
久而久之,稻田成了青蛙們的天下,螳螂們則是越來越少,幾近滅族。終於,在最後關頭,那猩紅色的長舌也伸向了他。
將他困住,緩緩拉向那猶如深淵的猙獰大嘴。他拼命掙扎著、掙扎著。恍惚間,他發現長舌的束縛力似乎不是那麼強了。
他嘗試著伸出鉤爪,企圖切斷長舌。本不抱有什麼希望,但是卻不想竟這般輕鬆,彷彿熱刀切入牛油,輕而易舉地將青蛙的舌頭斬斷。
再看了看自己與之前截然不同的身體,他這才明白。原來自己竟是進化了,可進化也不是什麼好事兒。
沒過多久,他就被一群身穿白色防護服,拿著火鉗的人類抓捕住。送到了某個暗無天日的實驗室。
直到有一天,兩個少年走進了實驗室。其中一人彷彿一眼相中了自己,從此,原本暗淡的生活這才漸漸有了光明。
縱觀其短暫的前半生,無時無刻不在躲避著追殺和捕獵。而如今,竟然有人說可以給他一個同階無敵,乃至於成為真正強者的機會。
可是伴隨著強大力量的往往是無盡的危險,扛不住危險的話,就得死。他不知道他扛不扛得住,他只知道他再也抗不住弱小的苦了。
於是他睜眼,看著少年清晰有神的眸子堅定道:“我選第一條路,我要成為強者,我要比別人強,強到再也沒有任何人能欺負我和主人!”
聽了這番話,林凡微微點頭,但還是道:“不用再考慮考慮嗎?會死的哦。”
魔刀螳螂搖頭,道:“對於靈獸而言,弱小是比死亡更可怕的原罪。”
林凡沉默,點了點頭,便不再言語。心想若是沒有這般心態,怕是成了禁忌之獸,也活不過第二天。現在倒是還有幾分希望。
但是,就在眾人陷入一片沉默時,一道不合時宜的抽泣聲突兀響起。
只見郭巴抽抽嗒嗒地訴說道:“孩啊,你長大了,真的是出息了。為父為你驕傲。”說完還拍了拍魔刀螳螂肩膀。
此時此刻,魔刀螳螂連想死的心都有了,好羞恥啊。再這麼下去,我怕自己成為第一個因為砍死御靈人遭受到契約反噬而死亡的靈獸。”
見魔刀螳螂做好了選擇,郭巴便不再擔心。路是自己選的,不管怎樣都得自己走下去,這是對自己的負責。而他作為御靈人,提供一切可提供的支援就好。
轉而問道:“那
比賽呢?比賽怎麼辦?我要是繼續讓魔刀螳螂以這種形態參加比賽的話,有心人肯定會發現他是臨陣進化了的。”
林凡沉吟良久,最終緩緩道:“退賽吧!如果想保守住魔刀螳螂的秘密,唯一的方法就是退賽。當然,要是你能憑藉鋼甲重犀一隻靈獸單挑對方四隻靈獸的話,那就當我沒說。
郭巴苦笑,沒好氣道:“看來只有退賽了,唉,就是可惜了那四千萬。錢都花了,還是沒能取得什麼好成績。”
林凡:“這算個球,除非你能奪冠,不然第二和第十六有什麼區別?都是被人淡忘的角色,一樣得不到水木大學的保送名額。”
郭巴點了點頭,那我這就去跟帶隊老師商量,說是魔刀螳螂爆發潛能,傷到了本源,無法再戰。
林凡:“撒謊你是有一手的。”
郭巴:“滾犢子,這是善意的謊言。”
林凡:“我看不出來對老師有什麼善意。”
郭巴:“那是你眼界狹隘。”
林凡:“”
郭巴本以為這件事兒並不容易,畢竟他現在已經打到了前十六強的位置,接下來的每一場比賽都會給學校帶來大量的聲望和名氣。
即使是輸了,可只要能在擂臺上多站那麼一會兒,認識他的人就會呈幾何倍數增長。而認識他,不就是變相地為學校增加名氣嗎?
但是卻沒想到,帶隊老師出乎意料的好說話,不僅同意,而且還多番囑咐郭巴要好生照看魔刀螳螂,不要在身體上留下什麼隱患,避免本源受損,毀了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