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荒野獨狼深吸一口氣,克服內心深處對於那一雙斬得利爪追風貓接連潰敗的巨大鐮刀的恐懼,朝著巨鐮螳螂的方向,發起了衝鋒。
砰地一聲,在那千鈞一髮之際,巨鐮螳螂被荒野獨狼憑空撞開。鐮刀的刀尖,堪堪就著利爪追風貓頸脖處的柔順毛髮擦過,避免了其被直接斬首的悲劇。
荒野獨狼將巨鐮螳螂撲倒在地,鋒利的狼牙狠狠噬咬著其右後肢的腿部肌肉。
巨鐮螳螂長刀一劃,斬擊在荒野獨狼柔軟的腰部。刀鋒凌厲,斬開了堅韌的皮毛,緊密的肌肉,甚至斬斷了堅硬的骨骼。
受到如此重創,荒野獨狼的意識開始渙散,漸漸地,原本緊咬著的狼牙也開始有些鬆動。
但是關鍵時刻,一股子野獸天生的兇性從骨子裡激發而出。忘卻了身上的傷痛,忘卻了那刀面足有他頭顱大小的巨大鐮刀。
只是死死地咬住嘴中肌肉,死死地,死死地!怎麼也不鬆口,甚至於開始將自身的獠牙一寸寸地向下滲入。直至觸碰到一片堅硬,再也難以寸進。
他明白,那是對方的骨骼。於是心中默唸一句,老子跟你扯平了,然後緩緩倒下。獨狼曾經驕傲不屈的頭顱,癱軟地倒在了血泊當中。
即便受到傷痛影響,但巨鐮螳螂彷彿毫不在意,眼眶之中仍然赤紅一片。對外界的感知一片模糊,只剩下單純的殺戮慾望。
看著無力的倒在身前的荒野獨狼的軀體,巨鐮螳螂露出了獰笑,鐮刀緩緩抬起,架在狼頭之上。
抬手蓄勢,似乎要將其一劈兩半。
眾人大驚失色,在這樣的大賽中,按照規定在對方的靈獸失去戰鬥力後就禁止攻擊了。若是無意間導致對方靈獸死亡,都需要一筆不菲的賠償。更何況是故意的。但是現在的巨鐮螳螂彷彿殺紅了眼,全然不顧規則所在,只想將眼前的敵人手刃。
但是原本筆直劈下的鐮刀,突兀地停頓下來,和左手間的鐮刀搭成一個十字形,精準地擋在身前。
下一刻,清風拂面。縈繞著風之氣旋的貓爪憑空出現,恰好斬擊在裡鐮刀組成的十字中心。
利爪追風貓大驚失色,心想他為何能提前知曉我的攻擊?預判嗎?可是怎麼可能,我是偷襲的啊!
但是下一刻,一股巨力襲來,甚至連帶著的還有熟悉的氣旋之力以及撲面而來的鋒利感,就彷彿是自己的攻勢被重新作用到了自己身上一般。
利爪追風貓頓時如遭雷擊,整個身子應聲拋飛,原本完好無損的左手利爪也根根斷裂。
落地之後,掙扎著想要爬起來,但最終還是跌落在地,吐出一口精血,狀態萎靡。他是在是想不通,為何他引以為傲的利爪會被人硬生生斬斷,為何他偷襲發出的攻擊,竟也會被人提前預知。
否則的話,憑他的一身實力,又何至於此。
沒了利爪追風貓的阻撓,巨鐮螳螂再次將碩大的鐮刀對準荒野獨狼頭頂,比劃來比劃去,彷彿隨時都有可能砍下那致命的一刀。
但是突兀間,其腳下出現一個冰藍色的圓環,圓環起初龐大,堪堪能將其整個身軀圈住。但是出現之後便開始急劇縮小,越縮小,其內的寒氣也就愈發恐怖。
巨鐮螳螂意識到不對勁,想要逃離,但是卻來不及有所動作,就已經被硬生生凍成一座冰雕。
遠處,極冰企鵝臉色蒼白,劇烈地喘息起來,好半響才堪堪止住。顯然,
這一招再次加重了其傷勢。
利爪追風貓鬆了口氣,心想總算是制住這貨了。怎麼就猛地不像樣子呢?簡直就像是磕了藥一般。
就連在場的諸多觀眾也無不被巨鐮螳螂猙獰恐怖的鐮刀,以及其連斬十二刀的滔天氣勢所震懾,甚至有股子對方隨時會跳出擂臺,跑到自己身邊,給自己來上一刀的錯覺。
實在是太兇悍了,簡直就像是不為天地所容的兇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