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座即將開始,林梓弈才姍姍來遲,林凡不用問都知道肯定是睡午覺又睡晚了,結果現在自己坐第一排,抽身離去的話太過於明顯,只好等一會兒再借機開溜。
不多時,南京公會的主講團隊上臺,林凡發現其中一人竟然恰好就是第一天接待他們的那位分析師,到現在林凡還記得他當時的傲慢態度,隨手找個工作人員就把林凡等人給安排了。
於是,幾乎是下意識地,林凡對這場講座不抱有什麼看頭了。先不說水平如何,單單是演講人林凡就看不順眼,看了看自己第一排的座位,林凡已經在思考要不要不給面子直接溜走了。
但是還沒等林凡有所動作,臺上那令人厭惡的分析師就開始說話了,平平常常的開場白,無非就是感謝大家來此聆聽。但緊接著卻話鋒一轉,同時在暗處朝著林凡等人笑了笑,只是這笑怎麼看怎麼陰險。
只聽得那人繼續道:“總所周知,近月來我國西部地區出現了一種破壞力極強的蝗蟲,四處啃食莊稼,偶爾甚至傷人致死,給當地居民的生活帶來極大不便。
而據目前所知,這種蝗蟲的唯一天敵就是毒蛙。毒蛙的毒液對這種蝗蟲有著致命的殺傷力,但可惜的是這種毒蛙過於孱弱,無法對蝗蟲群造成真正的致命性打擊。
於是中央政府頒佈相關法案,鼓勵諸位同行大力研究毒蛙的進化方法。皇天不負有心人,在我們整個分析師行業的眾志成城之下,毒蛙的第一個進化方案終於問世,那便是杭州渤海公會發明的火毒蛙方案。
而今天,我們恰好請到了渤海公會的幾位精銳骨幹,接下來就請他們來為諸位詳細講解一番。”
自從臺上那位開始講述,楊國安皺起的眉頭就沒舒展過,他算是聽明白了。這明顯就是南京公會給渤海設的一個局,事先完全沒有通知,毫無準備時間,如果上臺的話以這些人的水準難免難堪,就連楊國安自己也不一定闡述的清楚火毒蛙完整的進化方案。
要是不上臺,周遭的同行會怎麼想?要麼是認為渤海上不了檯面,言過其實,要麼是覺得渤海蔽珍自掃,不肯分享。這麼一來,不管怎樣,渤海好不容易積累的一點名氣就敗得精光。
楊國安眼神微眯,射出危險的光,南京,真是好算計啊。
不過可惜了,誰能想到我帶著林凡啊,火毒蛙進化方案完全就是他一個人鼓搗出來的,再講一遍完全沒問題。
哇咔咔咔,任你千算萬算,卻也沒算到林凡這個濃眉大眼的。想到最後楊國安甚至都快要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於是老楊便用睥睨的眼神在講臺上的演講團裡掃了一圈,仰視的角度硬生生給他看出了俯視的感覺。
臺上的眾人被他看得心裡發毛,難道要翻臉了?那你翻唄,反正這種場合翻臉肯定是你吃虧。
裝夠了逼的老楊,眉頭一挑,給林凡打了個眼色。
林凡表示心情很複雜,還沒有進入分析師這個圈子的時候,他覺得一個案子賣出一千萬很正常,因為在他眼裡分析師都是財大氣粗的主。
但是等他真的進入這個行業,他就發現是自己錯了,沒有哪個行業能那麼容易輕輕鬆鬆地賺錢。對於成名已久的大師級分析師來說,一個高階靈獸的進化方案賣個一千萬確實正常,但對於林凡這種剛入圈的新人,這個數字就可望不可及了。
所以他也一直疑惑為什麼公會當初會花這麼大價錢買下火毒蛙的進化方案,感情還有西北鬧蝗災這茬啊。
給林凡打眼色的老楊尷尬了,因為他發現這貨壓根沒理自己,他好像在發呆,而且似乎呆得很投入。
裝逼失敗的老楊面子上掛不住了,連忙推了推林凡,小聲道:“還愣著幹嘛?上啊,打他們臉去,從今天起,你就是為公會流過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