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說,就是看向他體內的那一件件仙兵,臉上的神色,無比複雜,似悲慟、似激動、似無奈……
儘管,剛才的那一幕,無法確定是否真實存在過,無從尋覓到一絲痕跡,連一縷道則波動都無法捕捉到。
“轟!”
下一個瞬間。
從太古禁地中,忽然有一道冰冷的聲音想起。
一縷縷血色霧氣,從血地深處瀰漫而來,眨眼間,抵達眾人四周。
“咔嚓。”那股霧氣,猩紅一片,時而如薄紗般朦朧,時而又如一隻利爪一般,似乎只是一縷,又似乎是千萬縷,還未抵達眾人前方,便讓所有人如墜萬丈冰窟。
“啊!”黎洪身後,一個男子發出尖叫,為他的一個奴僕,他的實力不夠強大,此刻,身體竟彷彿要崩塌般,渾身上下,黑水流淌、仙光湧動,無比詭異。
“退!”
黎洪一聲厲喝。
他手中打出一個赤紅神爐,傾瀉出萬丈仙光,籠罩在那男子身上,如同火焰般,焚燒著那些黑水與詭異仙光,然而在此之下,那男子身上依舊不停流出黑水。
其餘眾人,沒有絲毫猶豫,打出符籙,勾勒紋路,催動仙船向遠處而去,面對著這太古血地,除了逃竄,他們沒有第二種選擇。
唯一讓眾人鬆了口氣的是。
這一刻,他們終於恢復了自由,能催動仙船!
“啊!”
可情況,並未有所好轉。
四周的天地,被霧氣籠罩,一片混沌,眾人根本看不清方向,而在他們身後,那片血地如影隨形,無論她們如何逃竄,其都在身後百米,難以擺脫。
有冷笑聲響起,如在耳畔!
“神子!”
有天驕奴僕尖叫,瑟瑟發抖。
十多艘仙船不遠處,猩紅血霧距離她們越來越近,一股彷彿可以讓她們的肉體、道則同時融化的氣機在湧動。
至此,連紀嬗都是身體顫抖,面露絕望。
陳凡更是神色難看,他有一種感覺……那些血霧,向他而來!
“嗚嗚嗚!”
不過下一刻,他心頭猛地一鬆。
就在此時,太古血地之內,哭聲大震,如同雷霆,籠罩在那片天地之上,似老者哀嚎、女子低泣、孩童啼哭、壯士悲號,匯聚在一起,竟形成某種莫名道韻。
一股悲涼的氣機,繚繞在天地之間。
“轟轟。”
在此之下。
那些向陳凡等人湧去的猩紅霧氣,猛地被退回血地之內。
緊接著,那片天地之中,似有數股力量在對峙一般,難言的壓抑氣息,在其中縱橫與沸騰。
哭聲與冷笑聲交融,讓人感覺神魂都要崩塌,紀嬗第三隻瞳孔流血不止,嬌軀顫抖,直接跌落在仙船上,引起其奴僕一陣驚恐。
陳凡轉頭向那片天地看去,卻是發現,那裡依舊一片平靜,彷彿什麼也沒有發生一般!
“嗖嗖嗖。”
即使如此。
也沒有人敢就此止步,所有人都在催動仙船,在茫茫霧氣中前行,即使看不清前路,也在瘋狂衝鋒,只想遠離那片不祥之地。
足足一刻鐘後,眾人才停下。
但他們回頭看去,都是面露絕望,那片血地,依舊還在身後,唯一的變化是,那些血霧,已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