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流雲,應該被擊殺了吧?”
升雲閣位於朱厭王宮西側,矗立在一片清澈的湖泊上,共有三層,雕欄畫柱、極盡奢華,而此刻第三層中,燭火通明、檀香陣陣、美酒飄香。
最前方位置上,梁青玄平靜端坐,在下方左右兩側,分別坐著梁覓渡與梁落音。
面色悠然地品嚐著宮廷美酒,梁覓渡看了看閣樓外的夜色,嘴角浮現出一抹冷漠之意,緩緩開口。
“咯吱!”
在其對面,梁落音身著水雲袖袍、雲鬢輕挽,別有一番風韻,引得四周的侍女都是豔羨打量,而一聽此話,她纖手狠狠一攥,冷聲開口:
“四殿下,今日恐怕如你所願了吧,陳流雲被擊殺,你終於少一個心腹大患!”
口呼殿下,聲音清冷,顯得極其疏遠。
“呵呵,”梁覓渡卻是沒有理會,只是淡淡一笑道:“九妹這是何意?陳流雲不知死活,膽敢打入朱厭學宮,挑釁我王族威嚴,理當被殺,以儆效尤,與我何干?”
一邊說,一邊繼續飲酒,悠然自得。“你!”梁落音嬌軀微微一顫,隨即冷笑道:“四哥當真是健忘啊,若非你那狗腿賀乾元在赤淵城找他麻煩,使得他與朱厭學宮敵對之後在朱厭湖晚宴上,你又頗多威壓更是在王城秋狩上,讓他無法進入
結界,他與王族之間,也未必會走到今天!”
“嘶!”
一聽此話,大殿周圍的諸多侍女都是忍不住倒吸冷氣。
此刻大殿中的氣氛,並不那麼友好!
“九妹,何必動怒呢?”但梁覓渡依舊不惱,臉上笑意愈發濃郁:“陳流雲既無法為我王族鷹犬,那麼便沒有利用價值,殺了他,對我王族而言,也是除掉一個隱患,怨只怨,他不識時務罷了!”
“嘭。”話音剛落,梁落音纖手狠狠一壓,直接使得前方酒桌上皸裂出無數的裂縫,“就算陳流雲不願接受王族招攬,但王族亦可交好,若非你睚眥必報、將他逼入死角,王族在未來也許可多一位金丹巔峰強者支援
,何至於不死不休!”
聲音冰冷到了極致,顯然心中怒意沸騰。
“咕咚。”
周圍的諸多侍女嚥了咽口水,梁落音此話,說得太過直白了,整個王宮中,恐怕也就她敢在這種王族已做下決心之後明說。
“九妹,此話過了,”梁覓渡也是淡淡一笑,但也沒有多說,只是搖了搖酒杯道:“可惜啊,在太子殿下的精心謀劃下,哪怕陳流雲有九條命,現在也死得差不多了。”
說罷,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哦?”
梁落音美眸一閃,看向了前方那一直不發一言、穩如泰山的梁青玄,她知道此次擊殺陳凡的任務,由梁青玄親自佈置,但並不知道,他到底派遣了哪些人。
從內心深處而言,她希望陳凡能夠逃脫,以後自己再前去交好,此事未必沒有轉圜餘地。
而未來,朱厭王族交好一個金丹巔峰甚至更強的修士,在雪寒域中,雖然比不上玄雲宗等大勢力,但也足以所向披靡。
“畢竟龍崖長老,已經三十年沒有出手了,這次出手,必定雷霆一擊!”見此,梁青玄依舊面色平淡、不發一言,梁覓渡則是搖了搖酒杯笑道。
“什麼?龍崖長老!”
梁落音的面色瞬間劇變,驚駭地看向梁青玄。
她自然知道,龍崖長老的實力是何等恐怖,沒想到梁青玄竟然派他前去擊殺陳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