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好像是你爺爺的律師突然改口了,說你爺爺在立遺囑的時候受到了脅迫欺騙,有違他本人的意願。那份遺囑,是你爺爺在受傷情況下、意識不清醒的時候立下的。如果縣衙採納了這個意見,那麼遺囑就會被認為是無效的。你也就失去了繼承權。”
“放屁!我爺爺傷的是腿,不是腦子!誰會脅迫他立遺囑?那個律師肯定是被收買了。”
“誰知道呢?縣衙只會看遺囑失效滿不滿足條件。”
“但唐國慶還沒下令殺我,也就是縣衙還沒判。”
“也就是這一、兩個星期出結果。唐國慶不會容忍你活太久的。”
唐悠悠心裡有點慌,面上不動:“你是怎麼知道這些事的?”
“大統領和你叔叔打電話的時候,你覺得誰在邊上?”牧羊犬覺得她的樣子傻:“小姐,我奉勸你放棄希望吧,也別覺得有人能救得了你。我承認,雲天這個人很有能力,但是在安特拉,暫且沒有人能贏得了大統領,至少你們這幾個小人物不行。”
唐悠悠忍不住嗆他:“他難道是真佛嗎?刀槍不入?”
“他不是真佛,但他也不是一個人。你以為他在隆達能做到隻手遮天是因為什麼?他身後那麼多大人物會允許他倒下?到了必要的時候,他們會聯合起來消滅所有的造反分子。張盈盈那個愚蠢的女人,她以為自己的敵人只是大統領一個,哼,從一開始她就站錯了位置。”
唐悠悠從這段話裡聽出了點別的東西。
哈扎之所以膽大妄為,主要是背後有勢力支援。這些人勾結在一起,互為黨羽,形成了牢不可破的力量。也許有正直廉潔的人想要推翻哈扎,比如奧拉,她手裡難道一點哈扎的把柄證據都沒有嗎?未必,但是她沒有選擇把證據交給巡捕,而是造反奪取礦區。
因為造反最多隻得罪哈扎一個人,這還不是最可怕的事情,但是揭發這條黑色利益鏈,就會得罪一大票人物,這個代價不是她付得起的。
牧羊犬是個聰明人,他知道選擇站在力量強大的一方。
哈扎未必對他多麼好,但哈扎是他最好的選擇。如果連哈扎都不能夠幫他實現理想,那麼別的人就更不可能。
“德爾。”唐悠悠叫住牧羊犬的名字。
牧羊犬不耐煩地回看她一眼:“還有什麼事?”
唐悠悠從床上下來,走到他面前:“你錯了。”
“哦?我怎麼錯了?”
“哈扎只不過是一枚棋子,他如今的地位是靠拉攏高層得來的。他和你一樣,不過也是人家眼裡的一條狗。上面的人從來都不缺忠狗,沒了這一條,大把人爭相著上來當個替代。你以為那些大人物看得起他嗎?你以為哈扎看得起你?”
牧羊犬露出一個陰冷的表情。唐悠悠微笑道:“我來告訴你,當一條狗沒用的時候,他的主人會怎麼對待它——他會把它踢出去,任由它死在寒冷的冬天裡。哈扎信任你才把礦區交給你管,你和你的手下卻把礦區丟了,你猜猜,哈扎有沒有準備留你過這個冬天?”
等雲天來救肯定是來不及了,萬一對方心情不好,她還沒等到雲天的腳趾頭呢,就被一槍崩了。最新
——要儘快出去!要活著見到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