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車子裡出來的瞬間,榴彈炮擊中了越野車,車子被炸得原地飛起來,在空中翻了個滾砸在地上,火焰爆裂,迸射出無數火星,雄偉的黑雲一口將車子吞沒。
雲天呼吸間吃了滿嘴土。濃煙和黃沙讓他喘不過氣,土地是滾燙的,緊繃的泥石因為爆炸瑟瑟發抖。能見度很低,兩米之內什麼東西都看不見。他覺得自己胳膊可能骨折了,疼得氣都喘不上來,但他顧不了那麼多,拍拍刑知非:“老刑,起來,快走!”
追兵逼近了,沉重的軍靴發出威脅的低吼。
突然方向一轉往了旁邊去,只聽煙霧中很快有槍聲和打鬥聲。雲天和刑知非相互攙扶趕緊往林子裡躲,那邊兩名保鏢不敵眾多僱傭兵,被直接爆頭打死,眼看著保險櫃被搶走。
刑知非還在心驚膽戰,一個僱傭兵問——
“應該不止這兩個人,要不要再追一追?”
領頭地說:“東西拿到手最重要,先撤。”
卡車開遠了,刑知非終於鬆下來一口氣。雲琦掏出手機給張盈盈打電話——
“計劃順利,東西已經到他們手上了。剛從舊水電站不到3公里的地方出發,你們可以開始下一步了。貨運卡車的牌號是KEH7313,一輛藍色大型貨運卡車和兩輛摩托車。”
張盈盈回覆:“收到。你們趕緊跟上來。”
刑知非無奈地指著前面被炸成廢鐵的麵包車:“沒有車了,怎麼走?”
雲天打電話報警:“坐巡邏車走。”
二十分鐘後,兩個灰頭土臉的人被巡捕找到。
“我們正在根據報案線索追查搶劫犯的車輛行蹤,放心吧,交通部門會調動全城的監控錄影,只要發現掛有這個牌照的卡車出現,立刻通知我們。”來的人是個臉上有疤的大巡捕。
他比雲天想象中有效率得多,雲天本來還擔心警方會想方設法拖延。
大巡捕彷彿猜中雲天的想法:“安特拉搶劫的案子數不勝數,我這幾年一直致力於把那些非法採礦和走私犯們繩之於法,看到這條疤了嗎?”他指了指自己的臉:“這是大名鼎鼎的UNITA成員給我留下。我發過誓,要把這些狗雜種通通扔進監獄裡。”
難怪張盈盈讓他直接給這個人打電話。雲天明白了,看來哈扎也不是盡得人心。
不一會兒,交通部門發來錄影,那輛KEH73-13車牌號的卡車出現在了錄影裡。
巡邏車跟隨監控錄影追蹤,最終走到大統領莊園附近,在十字尖頂的教堂前停下。
它像個離群索居的怪人,突然出現在空地上,方圓一公里人跡罕至,只有一條路能經過這裡。快到感恩節了,木門上裝飾著鮮花,金色和紅色的緞帶纏繞門柱,門框上還有字母簾。
守門的兩名西裝保鏢見到巡邏車來,其中一個人進去報告,另外一個主動來問:“有事嗎?”書屋
大巡捕出示警官證:“我們是北達省巡捕局重案組。有人報警稱,價值十億美金的古書在水電站附近被搶劫。我們發現搶劫犯的車輛在這附近出現,懷疑被搶劫的古書運輸到了這裡,需要對這裡進行搜查,請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