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默默地開始考慮起來,互相權衡利弊,現在到底是應該討好慕容安,還是討好慕容淵父親,又或者是討好風將軍?
風檸梔本想讓蘇情開口,讓眾人看看蘇情口出狂言讓人鄙夷的樣子,讓大臣們看一看,這就是他們認定的“國母”。可是蘇情卻低下頭,往慕容辰和慕容星手裡塞水果,哄著他們吃東西,兩個孩子噘著嘴,雖然他們討厭風檸梔,但是還是乖乖地聽母后的話。風檸梔看到了這一幕,她心中愈發不屑一顧,這樣一個只知道哄孩子的國母,憑什麼讓她尊重?這也算得上一國之母嗎?看來這個蘇情能夠與慕容安並肩,很有可能只是因為她生下來了兩個孩子。
沒有手段,沒有實力,沒有背景,就這樣被所有人承認為國母,未免也太好笑了吧?這樣的人,根本就不配!
“蘇情,你得出去,你不配呆在這裡!”風檸梔的聲音有些大了,她看著蘇情,毫不客氣地說道。
風檸梔仗著自家的人脈,篤定了慕容安不敢說自己一句。風家戰功顯赫,多次立下大功,風家幾代人都為朝廷裡下了汗馬功勞,可以說從開國的那一刻,風家就是整個國家的支柱。慕容安就算對自己有諸多不滿,也要念及風家前幾代人積累下的戰功,對她客氣一點。
而風將軍只顧自己飲酒作樂,看也不看這邊一眼,只把皇宮當成了自家的廳堂,繼續與美人作樂。
慕容安一雙凌厲的黑眸看似漫不經心地注視著面前的風檸梔,彷彿陷入了沉思。
風檸梔高高地仰著頭,毫無懼色,彷彿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若不是因為她未進宮,她幾乎都能夠拿出正宮娘娘的姿態來教訓蘇情了。
蘇情算得上是個什麼東西?她無名無分,唯有一雙兒女,沒有名分的女人憑什麼能夠誕下龍種?
風檸梔越想越覺得自己的行為簡直是理所當然,自然不會畏懼一個母族勢力幾乎約等於沒有的蘇情了。
當初先帝何等風光,可在見到風將軍之後,也要忌憚他三分。既然先帝都畏懼於風將軍,那眼前這個才沒登基幾年的年輕皇帝,又如何與風家抗衡呢?他手無兵權,據風將軍所知慕容安只有十萬禁軍,如何與整個國家的四十萬兵力抗衡?風將軍驍勇,若是慕容安真的要削弱他的官爵,與他反目成仇,風將軍完全可以帶著四十萬兵力與朝廷抗衡,到時候慕容安必死無疑!
幾位大臣都有了自己的考量,當上皇帝有什麼用?在這個時代,唯有手握兵權的人才是老大,風家實力如此強大,幾乎都能夠和慕容家平起平坐,更何況風家自開國以來就屢屢立下戰功,若是能夠和風家處好關係,那日後……
蘇情依舊沒有任何反應,她順手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鬢髮,低聲吩咐身旁的侍女為她取一杯熱茶來。
她根本就懶得和風檸梔計較,這樣的人還不值得讓她生氣。
蘇情她穿著紫色宮裝,不怒自威,整個人散發著嬌矜的貴氣,比起坐在一旁畏畏縮縮的小家碧玉,看上去格外讓人信服。
可偏偏蘇情這副風輕雲淡的模樣更加激怒了風檸梔。她就是看不上蘇情,有孩子又如何,被皇帝預設又如何?沒有封后大典加持,她都是一個沒名沒分的女人!就連她生下的龍鳳胎,也不配被定義為皇室的血脈!一個沒有名分的皇后,憑什麼能夠高高在上?她根本就不服氣!
風檸梔冷笑,想要繼續說下去,卻突然被人打斷了。
“說完了嗎?”慕容安突然開口,他的聲音很冷,很淡,滴水成冰一般。
風檸梔根本就沒想過慕容安會這樣問,她一愣,繼而理直氣壯地看向了慕容安,冷笑道:“若是我說沒有呢?”
“那你就繼續說,說到不想說為止。”慕容安冷冷地說道,目光直視風檸梔,一雙桃花眼也不似往日那般噙著淡淡笑意,反而是透出冷厲的光,“朕怎麼不知道,風將軍的女兒如此膽大妄為,敢在朝堂之上,對著皇后指手畫腳,信口開河?”
“蘇情她根本就不是皇后!”風檸梔大叫道,“她無名無分,我不承認她是皇后,她不配坐在這裡!”
“你承認?朕的皇后還需要你承認?風檸梔,你未免也太可笑了!”慕容安愈發疾言厲色,“今日你能說蘇情不配做皇后,明日你就要質疑朕皇家的血脈,後一日是不是還要質疑朕不配當這個皇帝?”
慕容安鮮少有這樣憤怒的時候,幾位大臣都戰戰兢兢,不敢多說什麼,就連和慕容安交好的大臣也紛紛沉默。
這樣的慕容安實在是少見,只有與蘇情有關的事情才有可能讓他情緒失控,也唯有蘇情能擔得起皇后這個名分。這麼多年蘇情一直陪伴著慕容安,輔佐他,支援他,這樣的女人,怎麼就不配做一國之母了?沒有名分又如何?蘇情早就是他們預設的皇后了。
“風檸梔,你真是膽大妄為啊,敢在宮廷宴會上,如此折辱皇后!”慕容安繼續說了下去,只是這臉色已經有些發白的風檸梔,忽然冷笑了一下,“風將軍,子不教,父之過。你也該好好管管自家女兒了!讓她學會如何管好自己的嘴,這宮裡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大家心裡都清清楚楚!”
風將軍這時才意識到這個剛登基的皇帝不是他想象中的軟包子,看到女兒蒼白的小臉,風將軍也不願她在眾目睽睽之下繼續受到指責,隨口道:“檸梔,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怎麼能說皇后不配為皇后呢?這宮中的事情,哪裡是你一個女兒家管得了裡的?”他一邊把玩著酒杯,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道,“瑤妃有了名分又如何呢,皇后才是我們心中的皇后啊。你坐下,不許再胡言亂語了。”
這一句話剛一出來,就讓一群人都變了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