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明宇抽回手看她,她的眼睛紅彤彤的。
“你醒了?”
“你怎麼來了……”夜染看著他,聲音沙啞的喃呢:“跑到這裡來,怪我嗎?”
歐陽明宇一怔,有些不知道她在說什麼,夜染疲憊的眨了下眼睛,苦澀的喃呢:“你恨我了嗎?我這麼絕情,你一定恨我了吧,可是你知道麼,我也想你,每天都想你,想到晚上睡不著,想到夢裡夢到,想到一個人哭。”
她的眼睛裡漸漸的盈滿了淚水,在緋紅的眼眸中,顯得悲傷又柔弱。
歐陽明宇的心頓時被擊中了,他聽明白了,她燒的迷糊,把自己又一次認作了慕修寧。
深吸一口氣,歐陽明宇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該怎麼做。看著這樣泫然欲泣的夜染,他心疼,心疼中又心痛。
夜染終是哭了。
她伸出手抓住他的手,哭了起來:“修寧,你是不是真的很恨我,為什麼都不抱抱我。我不求你一直一直記得我,我也希望你忘記我,重新開始,可是我好疼,心臟好疼,感覺要死掉了。修寧,你抱我一下好不好,我真的、真的好想你……”
夜染哭的梨花帶雨那麼悲傷,看在歐陽明宇的眼裡,如何能不心疼。
他俯身下去緩緩的抱住了夜染的,溫柔的撫摸她的發。
“我怎麼會怪你,愛你還來不及,怎麼會怪你,怎麼會恨你。我也好想你,很想很想你。”
有人說這實際上,很多很多傷害,並不是有意的,而正因為這些傷害溫柔又無意,才真正的刺痛忍心。
他取代不了慕修寧。
當他抱著夜染,緊緊的抱著夜染,感覺到她在自己懷裡哭的像個孩子一樣時,他忽然發現,她口中說的,三年或者五年,遙遠的像一個世紀。
夜染髮燒了兩天,期間她哭醒了幾次,迷迷糊糊的說過好多次夢話。有時候說對不起慕修寧,有時候說對不起他……
她大概是壓抑的太久,心魔難除,所以病症才不見好。不過這一病之後,她倒是把內心裡的鬱結吐出來許多,當身體好起來的時候,夜染稍微輕鬆了一些。
第三天的早晨,夜染起床,人已經好了。床邊上趴著歐陽明宇,陽光撒進來,照耀在他柔軟的髮絲上,夜染看了一會兒伸出手來輕輕的觸控他的發。
他一直守在自己身邊吧。就算自己叫他不用管自己,儘管去玩,他也還是沒辦法扔下自己吧。
歐陽明宇的髮絲柔軟,看起來有些冷硬但是像他的人一樣十分的溫柔。
夜染輕輕的撫摸了幾下,睡著的人驚醒了起來。
夜染咬了下唇,收回了手。
歐陽明宇坐了起來,看到她已經坐起來了,轉而坐到床上伸出手探她的額頭:“已經退燒了,哪裡有沒有不舒服?”
夜染搖搖頭,嗓子有些幹,張不開口,歐陽明宇急忙到一邊給她倒水,夜染喝下去潤了潤喉嚨之後,才小聲開口:“辛苦你了明宇。一直叫你照顧我。”
“你沒事就好。”歐陽明宇溫柔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