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這樣不願意做手術,我該怎麼說服他?他不願意做手術,不願意有眼疾的理由,是不是因為歐陽家的事情。”夜染詢問著紅蓮。
她不太懂家族爭鬥的問題,但基本常識還是明白的。現在歐陽明宇的爺爺才走沒多久個方面都沒辦法安定下來,他是不是不敢手術。
“歐陽家的事情,的確是他擔心的一件大事。但這件事現在已經解決掉了,歐陽家馬上就會布上正規,他的身邊也有靠的住的人,我也會幫著他處理事情,這些事情,怎麼也比不上性命。另外一個原因,我多少知道。”紅蓮的視線深深的凝視著夜染,那意有所指的表情,讓夜染身子僵了下,夜染抿了下紅唇,吸了口氣問:“難道另外一個原因是和我有關?”
紅蓮點頭,氣氛壓抑又沉重。
“你知道他對你的感情吧。從最初開始,你在他心裡就是可以和歐陽家地位放在一起評斷,他也會選你的。你很重要,對他來說非常的重要。他大概覺得如果自己變成了瞎子,就沒有資格得到你了吧。”紅蓮低頭,說出這些話來,她的心臟十分的難受,一下一下抽疼著。
他注視著她的樣子,那樣繾綣溫柔,忽視了四周的一切。
他有萬千深情,全部都賦予了這麼一個女人。甚至於為了能配得上這女人,這麼愚蠢的事情,在和自己的性命較真。
真是愚蠢透頂了,她怎麼會跟著這麼愚蠢的家主啊,真蠢……
“明宇到底在想什麼,為什麼要在意這種事情,什麼資格不資格的,我們之間根本就不是這樣的啊。”夜染苦澀的低下了頭。
她根本就不會因為歐陽明宇是不是殘疾而對他有什麼偏見。
兩個人之間的感情只是沒能達到愛情的地步而已,否則就算他看不見又如何呢。
“我知道的。”紅蓮點頭:“在A市和在日本的時候,我就知道其實你傾心的人是別的人。”
夜染咬著唇不說話,紅蓮繼續道:“你說過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立場,我不該說這種強迫你的話,也沒有想要強迫你的意思,但是我想請求你。夜染,你對家主不是一點感情都沒有吧,他對你一往情深,認定了如果自己瞎了就沒有資格得到你,所以很倔強。拜託你能不能,能不能和、和他在一起。”
夜染漆黑的眸子呆滯了下,低著頭沒有看紅蓮,手裡還攥著那張病例。
紅蓮見她沒有出聲,自顧自的說:“我想我又說了一些招人厭的話,但是我覺得,就算家主真的被你勸著做了手術,然而眼睛看不見後,你不在他身邊的話,他大概會孤獨一生吧。在這個世界上,只有你能讓他開啟心扉,別人是不行的。”
夜染依然盯著病例,抿著唇,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她沒有抬頭所以沒有看到紅蓮臉上那無法言語的自嘲與憂傷。
她也不想的。
這一次和上一次真的不同,她不想強迫夜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