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明宇覺得嗓子那裡哽咽著難以下嚥的痛苦,他把手握緊再握緊,抓在手裡的這隻手卻依然有著再也握不住了的感覺。
“我只是你並肩而行的星星,你的目的地卻是月亮,是嗎?”歐陽明宇問。
他的聲音在有些冷的這個寒夜裡飄散,是他無盡的寂寞與悲涼。
夜染望著天上的月道:“他……早就在那裡了,一直一直都在那裡,十九歲之前的人生裡,他是我所有關於美好的心願,而之後的五年裡,他光芒暗淡了許多,卻並沒有被我徹底拋棄,我承認,有那麼一段時間裡,我也以為他不會再閃耀了。可最終,這枚閃耀的月亮,還是如此的牽扯著我的心。明宇,我知道你對我有多好,在我最痛苦的日子裡,你一直陪伴著我,我希望你能幸福,可我……給不了你幸福。”
輕輕的,夜染把手抽了出來。
她無法給予歐陽明宇,名為幸福的東西。
以前她總是想,只要是能讓他幸福的事情,她都會去做。可是她怎麼也沒料到有一天,她會成為他想要的幸福。
或許,她對他有過心動的。如果沒有慕修寧的話,如果沒有這些發生的事情,她也許感恩於他,依賴於他,最後可能會和他在一起。
但這世界上,偏偏要與她有著無法隔斷的糾纏的人,叫做慕修寧。
月老為他們牽好了紅線,誰也逃不開這情劫。
“你可以忍受他母親做的一切,不計較嗎?”歐陽明宇忍著心痛問她。
夜染閉上了眼睛,搖頭,悲涼又苦澀道:“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我哪裡,能做的到。很快我就會離開的,這部戲結束之後,我就藉此到美國發展,在這之前,我想盡可能的陪在他身邊,至少在最後的時候,給彼此留下個美好的記憶吧。我們,一直都相愛著,卻竟然十多年的時間裡,連好好的牽手都沒有過。”
歐陽明宇望著她,張張口想說我等你,可是話到嘴邊了,又想到了自己的病。
其實他不在乎的,即便她心裡有慕修寧,他也想和她在一起,他不求能取代慕修寧,但是未來的日子,十年二十年如果可以,他希望陪在她身邊。既然她和慕修寧沒有可能,那麼自己來照顧她是可以的吧。
但是自己的病……
歐陽明宇不覺得一個患病之身,有可能要成為瞎子,甚至於有可能會有生命危險的自己,有資格說什麼陪伴。
他若是不能遵守約定陪伴她,那麼給她帶來的不將是又一場災難嗎?
“那就來美國吧,在那邊我也能照應你,也好發展。”歐陽明宇遲疑下,沒能乾脆的說出那些話,而是婉轉的這樣說道。
夜染深深的吸了口氣,不希望氣氛太過沉重和悲傷,點頭道:“嗯,我還沒有放棄成為世界級女明星的目標,現在才剛剛開始。在那邊,明宇你也可以來的吧,等到我成功拿獎的那天,你可以在臺下看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