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明宇忍無可忍,走到走廊拐角接了起來,聲音有些怒意:“一遍一遍的,你要做什麼?”
那邊有點點冰冷的女聲響起:“確保您的安全,並確認您什麼時候回來。家主,家族這邊還有重要的事情沒商定,請問您什麼時候忙完回來。”
“紅蓮,我的行程也需要向你彙報嗎?”歐陽明宇冷聲斥道:“還有,我現在不是家主,關於家主的事情,還沒定奪不要亂叫。”
“你說過要回來繼承家業,你答應過爺爺。說話要算數。”紅蓮不依不饒,歐陽明宇有些厭惡她這樣動不動就上綱上線,沉聲道:“是否繼承家業,什麼時候回去,都是我決定的事情,和你沒關係,別再打來,我不想接到你的電話。”
歐陽明宇說完結束通話了電話,想了想又關掉了手機,他也不是隻身一人來的,帶了手下來,如果家族裡真的出了事情,會有人給手下打電話。
靠在牆上,感受這難得的靜謐,歐陽明宇垂下頭。
繼承家業……
一直忙夜染的事情,他卻終究也還是不能把這事情拋到腦後。叔叔說叫他考慮,就唯有一次可以再放棄歐陽家一次,如果他選擇了,從此以後不會有人再逼迫他繼承家業了。他可以恢復之前的身份,只做一個娛樂公司的總裁,陪著夜染。
他當然更喜歡這樣的生活,一直在夜染身邊,看她走上世界級的舞臺,完成兩個人曾經的約定。然而
手握緊了起來,歐陽明宇面色有些凝重。
爺爺去世了,叔叔沒有能力,為人太溫和繼承家業不出五年,歐陽家不是被別的組織吞噬殆盡,就是自取滅亡,被自家人瓜分。
那麼,如果叔叔不繼承,自己也不繼承。直系家屬裡沒有人能繼承家業就要從分家裡選人,那麼迎接而來的是家族內戰。
以勢為核心的家族,就是這樣的體系。
鬥爭,是本能,即便是和同系同枝。
歐陽明宇知道自己肩膀上的擔子很重,他若放手,歐陽家只能就此落魄。
自由和責任,選擇起來真的太難了。心偏向了自由,審判的天枰卻已經傾向了責任。
紅蓮結束通話電話之後,並沒有安分,打電話給歐陽明宇的手下之後,確定了地點,
“去哪兒?”歐陽廊正巧撞見她一副出去的樣子,問。
紅蓮見歐陽廊一臉猜到了差不多大概的表情,抿了下唇抬起手把短髮向後挽了下道:“廊叔你都看出來了吧,是,我是去找明宇少爺,我要看著他,他在夜染身邊會動搖。”
歐陽廊道:“爺爺給了他選擇的機會,是否要留在歐陽家,要他自己來做抉擇吧,你別去攙和。”
紅蓮搖頭,倔強道:“我要去廊叔,爺爺心疼他給他選擇沒錯,可是歐陽家必須他當家,要是讓旁支選人肯定不成,會打翻天的,至於廊叔您,我、我不是看不起您還是怎樣的,您太溫柔了,家主的位子,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