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一點也不餓,不想吃任何東西,也不感到疲倦。
悲傷與沉痛,讓他其他的感覺都已經退化了一般,他感覺不到其他了。
然而這樣透支自己的身體,只會叫他很快就倒下,他偏偏是絕對不能倒下的。
深吸一口氣,歐陽明宇點點頭,沉默的跟著歐陽廊去吃飯,每一口吃在嘴巴里都像是嚼蠟一樣難吃。
只是幾天的時間,好似和小媛、夜染三個人一起吃飯的時光,就已經變成了上個世紀的一般。
他好似又回到了不得不活下去的那時候,連吃飯也變成了痛苦的事情的那時候。
吃過東西,歐陽明宇放下了筷子,歐陽廊看了他一眼道:“明天你先把家裡的資產統計過一下目吧,你也幾年沒回來了,什麼都不熟悉,先從熟悉家業開始著手吧。”
“那些事情都無關緊要。”歐陽明宇聲音沉沉的說道:“現在對於我來說,守在爺爺身邊就是我要做的全部事情。叔叔你也該明白,我是為了爺爺才回來,不是為了繼承家業。”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不過這家業還是要繼承的。”歐陽廊嘆了口氣道:“我這個做叔叔的,沒本領帶好歐陽家,就指望你了,你不能推拒啊。”
“我沒有推拒,我既然回來了,屬於我的責任我就不會逃避,只是……”歐陽明宇抬起頭看歐陽廊,堅定不容質疑的說道:“那些事情全都放在後面再說,我現在只想陪著爺爺。”
歐陽明宇說著站起了身來。
家族事業嗎?似乎是很重要的。
可是再重要,也比不了感情重要,已經沒有多長時間了。
爺爺的身體也許撐不過多久了,所以他很可能在失去了妹妹的差不多時間裡,失去自己的爺爺。
最終他也沒為哪一個做什麼,他兩個都失去了,他這雙手挽留不住自己親人的生命,至少在最後的時光裡,放下這些物質的東西,好好陪陪爺爺。
歐陽明宇說著向回走,幾步之後他停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回身對歐陽廊道:“叔叔,我回來之後聽到很多風言風語,都在說我和小媛的事情,希望您把這件事看得重一點,處理一下。”
“說我如何都無所謂,但是我不希望聽到他們口中說出中傷小媛,汙衊小媛的事情,逝者如斯,誰敢議論小媛被我知道,我不會輕饒了他們。”
歐陽廊在原地反應了一下,才抬起頭來看他:“明宇,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逝者如斯?小媛怎麼了?”
“叔叔,不要問了,我說的意思就是字面的意思。別對爺爺說這事情,就說小媛還沒回來吧,如果他知道了真相,也一定會難受。”歐陽明宇低頭,悲傷從眼裡劃過,他起身上樓,
歐陽廊有些震驚的站在那裡。
這麼說,小媛她……已經去世了?
可是之前明明她還和爺爺透過電話,爺爺知道她已經不瘋了,已經好了,還十分的高興,說是兩個人一起回來的日子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