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修寧現在,一句話都沒問,好像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沉默的吃了晚飯,夜染被慕修寧抱著回到了床上,在她的身邊躺下,慕修寧問:“先看下電影吧,半個消失之後把藥喝了你就可以休息了。”
慕修寧一邊說還一邊溫柔的為她蓋好了被子,接著開了電影,是《海上鋼琴師》。
樂聲十分優美的在房間裡輕輕的蕩起,這樣慢節奏卻不乏味的電影,好似在這個時刻放十分的合適。
可以叫兩個人安靜下來什麼都不說就那麼沉默的看,不會想其他。
他是不是故意選擇了這樣的電影呢?
為什麼什麼都不問……
夜染眨了眨眼睛,房間裡關掉了燈,只有電影的光在閃爍。
夜染在黑暗中,呼吸著,終於沒有忍住先開了口。
“你……為什麼什麼都不問我?”
慕修寧靠著她坐著,手撫在她的發側,輕輕把玩著她的發,卷在手中上輕輕的繞著,好不愜意。
“我該問什麼?”慕修寧反問。
夜染喃呢:“當然是你想知道什麼就問什麼?昨天晚上你給我發訊息,明明就是在意的吧。”
昨天晚上慕修寧連那樣的簡訊都發了,已經可見他心裡的慌亂。
她本也是打算歐陽明宇那邊安頓好了,怎樣也該解釋下,但是誰知道,自己和他呆了這麼長時間,他卻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根本就沒有問什麼,也似乎不太著急的樣子。
“我……其實之前很想問,想問你在歐陽明宇家呆一夜的原因。所以我不是一大早就忍不住了,冒著狂風暴雨也要去找你了嗎?可是……”慕修寧說到這裡頓了一下。
夜染仰頭看他:“可是什麼?”
慕修寧漆黑如墨的眸子看著電視螢幕,然而心思卻完全不在那上面。
他輕輕的撫著夜染的發說:“可是你哭了。你有多倔強多堅強,有多不想在我面前示弱,我都知道。可是我去找你的時候你哭了,撲在我懷裡像個脆弱的孩子。”
“我忽然就覺得,知道不知道你在歐陽明宇家的事情,沒那麼重要。比起去質問和知道那些,我更想著要是能安慰到你就好了。”
他當然是吃醋嫉妒了,因為他是個男人,喜歡的女人住在別的男人家裡一夜他不吃醋不嫉妒,只能說明不在乎。
然而什麼事情都可以忽略,唯獨自己心愛的女人的眼淚無法忽略,也是堂堂七尺男兒心。
她一定是受到了委屈和傷害,一定是遭遇了悲傷的事情,所以才會哭的啊。面對脆弱的她,尋求自己依賴的她。
質問也好、懷疑也好,哪怕是多嘴的一句問話,都會讓慕修寧覺得可恥。
因為當她掉眼淚的時候,他首先該做的,只是把她抱住擦乾她的淚水。
所以在她要說之前,他什麼都不會問的。
夜染的心臟像被揉皺的紙張,緩緩的舒展開來,有點疼但也十分的溫暖。
身子不自覺的向他靠了靠,夜染喃呢:“像傻瓜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