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流煥很生氣,明明是她先愛上他的,明明是她先跟他告白的。
愛都愛了,她為什麼就不能愛久一點?為什麼就不能等等他?
先愛上的人是她,她憑什麼可以全身而退?
越想他越覺得自己是對的,越想越覺得他是理直氣壯的。甚至他還覺得是她對不起他,覺得自己有些委屈。
他捏住她小巧的下巴,唇邊帶著殘忍的笑,語氣冷冽的開口:“因為是我在背後保護著羅氏。可我只保護到今晚凌晨十二點,過了十二點,如果你還沒跟秦深分手,我就不會再保護羅氏。”
景言好的唇瓣在發抖,她覺得這一刻是一生最恥辱的時候。
她被慕流煥壓在落地玻璃窗前肆意欺負,而她愛的人卻站在辦公室的門外焦急等著。
她躲在休息室裡聽到秦深為了她,低聲下氣的一再懇求慕流煥幫忙。原本秦深和慕流煥是一樣的身份,現在卻儼然矮了他幾分。
她欠這個男人太多太多,多到她怎麼都還不清了。
而現在,她還要屈服於惡魔,必須要在秦深和羅家做出選擇。
選秦深。羅家破產,躺在重症ICU的羅明沒錢醫治,羅子若身陷囹圇。
選羅家。背叛自己的所愛,從此成為惡魔的禁臠。
景言好緩緩閉上了眼睛,她感覺到自己的心底,彷彿是缺了一塊一樣,呼呼的涼風止也止不住的往裡灌。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好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我答應你,今天去和秦深分手。”
慕流煥看到她蒼白絕望的神情,咽喉裡略微顯得有些堵,他用力的抿了抿唇瓣。
但是他很快就自我安慰,人生不就是這樣,誰能不做錯事?
做錯的事情改正過來就好了,就像是寫錯字拿橡皮擦擦一擦改掉不就好了嗎?
他現在就是在改正兩年前錯了的事。
慕流煥微微垂了垂眼簾,鬆開了捏住她下巴的手,語氣平緩:“寶貝,只要你今晚十二點和秦深斷乾淨,明天早上九點,羅氏就會準時收到這筆錢。又不是第一次賣給我了,有這麼不情願嗎?”
他頓了頓,忽然有冰冷的氣息從身上蔓延開來,語氣狠戾陰寒:“不要企圖和我耍小聰明,別試圖挑戰我的底線!今晚是最後的限期,否則明早你就等著姓羅的一家人完蛋吧!”
慕流煥最後一句話無疑震懾了景言好,她深知這個男人絕對不是在開玩笑,他有足夠的能力讓羅家家破人亡。
景言好緊緊抿著唇,用力的掐著手心,想讓自己保持平靜,可是她的心底還是撕心裂肺的疼痛了起來。
慕流煥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個個響亮而又充滿羞恥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她的臉上。
她覺得自己就像是卑微到塵埃的可憐蟲,一生都由不得自己。
她一個字一個字地說:“我會做到你要的,希望你也要遵守承諾!”
說完她想也沒用想的就衝出了休息室,開啟辦公室的大門,快速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