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師,您還記得,當時您作為修寧的老師,輔導過他的妹妹顧薰染吧。五年前薰染突然轉學了,其實不是那樣的,其實五年前她失蹤了。”
“失蹤?”咖啡廳裡張遠道的手抖了下:“為什麼會失蹤?”
“我們也不知道,只是我們一直尋找不到她,最後就不了了之了。”曲柔嘆了口氣,似乎很是哀傷道:“我男朋友的父母為這件事也一直無法釋懷,而直到最近,一個叫做夜染的明星忽然出現了,我們似乎又看到新的希望。張老師,夜染正在你們學校裡拍戲吧,您見過她嗎?”
“我只遠遠的看到過一眼,並沒有近距離接觸過。”張遠道說道,低著頭,面容嚴肅到不行也不看曲柔,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我們懷疑她就是薰染,是我們一直尋找的薰染。可是不知道怎麼了,她不主動和我們聯絡,不知道是忘記了以前的事情,還是如何。”
張遠道一直攪拌著面前的咖啡,也不喝,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曲柔的眸子看著他那副樣子,倒是很滿意,繼續道:“張老師,您能試著和她接觸一下嗎?人的記憶雖然可能會消失,但是有些本能還是無法抗拒的吧,而且如果真的是失憶,刺激她是最好的療法。薰染當時最尊敬您了,見到您,說不定她會有點什麼反應。”
張遠道抬起頭來,沒什麼情緒的看著曲柔道:“我也沒辦法和她接觸到,這些我――”
“她演的女主角是個化學老師,您化學教的好,都是公認的,劇組和學校,一定會希望你來做化學的專業指導。”曲柔忙道:“拜託您了,不用多做什麼的,而且她也不一定就會記得您,只是就算有一點點希望,我們也不願意放棄,您只要接觸她就好,什麼也不用做,不用說。”
曲柔把自己的名片遞了過去。
張遠道還想拒絕的樣子,但是曲柔一臉的哀求,還說要替慕修寧謝謝他,他最終不得已答應了,收下名片,說確定之後給她打電話。
但是答應下來,心中卻是沉甸甸的。
那女孩,什麼都忘了嗎?
張遠道和曲柔一起出了門,走出去的時候,迎面一個人牽著一條狗,曲柔立刻避到了張遠道的身後幾步距離的地方,別開眼等狗走了才回來。
張遠道問:“你怎麼了?怕狗嗎?”
曲柔尷尬道:“嗯,怕狗,這麼多年都治不好。”說著曲柔低頭把髮絲向後一挽道:“說起來有點可笑,明明只是因為童年有過被狗嚇到的陰影而已,那之後碰到過比這更可怕的事情,但這麼多年卻唯獨這個怎麼治療不好。張老師知識淵博,一定明白的吧,人心裡的陰影是很難治癒的,不管是面對自己恐懼的東西,還是恐懼的人,對上了,就只能任其擺佈。”
曲柔說著這些話,嘴角帶著笑意,眼裡卻十分的惡毒。
種子埋的夠多了,只希望這些暗示,能讓惡的果實茁壯成長,開花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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