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北!”在朱小北走進手術室之前,她叫了一聲,“決定好了嗎?”
朱小北迴過身,對著她點了點頭,一個人走進了手術室。
林淺心在等候區坐了下來,她突然覺得冷,四周的牆都是慘白色的,生命在這裡延續或者終結。幸運的將會來到這個世界,而不幸的甚至都沒有長出一根手指。
給你一把千萬顆糖砌成的梯子
直上天堂找一首搖籃曲
雷聲響的時候
那是愛在唱歌,甜蜜的迴音
一階過一階,讓你踩在時間寬容的肩膀
往上爬,同時發現“愛”
為了維持與愛之間的溫度
必付著痛苦且割捨離棄了你某些部分
直到你長大,梯子幻滅
糖果溶解成記憶的酸味
而所謂的缺憾,無非是
在生命被託高的水平線,該你的
那個部分,譬如說小小的,愛
都未曾有人
償還過
林淺心拿出手機,給邵飛揚發了一個簡訊,“喂!”
“嗯?”邵飛揚很快就回復了。
“我們要一直這樣好好的。”林淺心突然很想念邵飛揚,因為林淺心不想早早地懷孕,他去醫院做了結紮手術。
“一定會。”邵飛揚給了三個字的承諾。
半個小時後,朱小北從手術室出來了,醫生跟在她的後面,叫住她,“等等。”醫生遞過來一團衛生紙包著的模糊的紅色的血肉,“這個你要不要?”
朱小北伸手接過,林淺心忙上去扶住她。朱小北把那團血肉握在手裡,順手就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林淺心朝她扔掉的方向看去,朱小北拉住她,“不要回頭。”
又做了一堆後續的程式,朱小北從醫院出來的時候,她已經耗費了全部的力氣,林淺心送她回了家。
“小北,你要不要我留下來陪你?”
“不用了,你先回去吧,今天謝謝你。”
“你真的沒關係嗎?一個人沒關係?”林淺心不確定。
“我可以的。”
“那你有什麼事情,隨時給我打電話。”林淺心囑咐著,不放心地離去。
看看時間,邵飛揚應該還沒有下班,林淺心自己坐計程車來到邵氏集團。站在樓下,林淺心抬頭往上看去,在這個位置看這棟摩天大樓覺得更加地有壓迫感,她不知道邵飛揚是怎樣才能帶領這麼大一個企業,邵飛揚,想起他,林淺心覺得心中一暖,快步走進了邵氏集團。
邵飛揚還在忙,路過會議室的時候,透過玻璃窗看到他正在主持會議。商場上的邵飛揚一改面對她時的寵溺溫柔,臉上換上了一副睿智冷冽的態度。殺伐決斷,雷厲風行,這才是邵飛揚的本質。
邵飛揚餘光瞥見了她,林淺心忙對他做了個在辦公室等他的手勢,邵飛揚點點頭,看著林淺心從走廊上走開。
陳秘書體貼地給林淺心端來一杯飲料,又拿出她專用的抱枕,請她到邵飛揚辦公室裡面的套間休息,這是為了邵飛揚忙起來顧不上回家的時候,專門休息的地方。林淺心摟著抱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