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裡閃過一絲異彩,“你會幫我的,對不對?”
我剛想拒絕,但是看著他那對充滿希望的眸子,心中不忍,輕嘆道:“瑾墨,我的確欠了你很多,但是我是個漢人,如何能幫匈奴呢?”
楚瑾墨淡淡說道:“只要說起民族大義,就會一呼百應,有千千萬的人願意為你而死。可你只是個女子,沒有人會說你膽小懦弱。或許…你是為了霍去病?”
我心中一痛,在楚瑾墨面前,似乎永遠都藏不住心事,他那雙古井般的眸子可以輕易看透人心。
楚瑾墨直直看著我,見我不語,終於嘆口氣說:“只要你在我身邊,別的都不重要了。你什麼都不用做,只要待在我的身邊就好。”
左賢王很看重楚瑾墨,時時招他入賬議事。我已經走到了匈奴的頭曼城,再往北走就是西伯利亞了,已經無路可走,也不想再走了,索性就跟著楚瑾墨在頭曼城住了下來。
楚瑾墨見我住不慣帳篷,便買下一座小院子,還找來一個小丫頭伺候我。跟在長安別院時一般,在我的房間裡放著他的書案,每天一定過來看書陪我。
小丫頭叫朵麗絲,她和哥哥一起來頭曼城投靠親戚,卻不想在路上失散了。朵麗絲一個人流落到了頭曼城,卻怎麼都找不到哥哥。身無長物,眼看就要成為乞丐,幸好遇到了楚瑾墨將她收留。
我為了打發時間,想在院子裡種些花草,於是這天帶了朵麗絲出門,打算去買些種子回來。
我在店裡挑選著種子,朵麗絲跟我說:“主人,我想去黃米糕鋪看看。”
我知道她和哥哥就約在頭曼城的黃米糕鋪見面,楚瑾墨遇到她時,她便餓倒在鋪門外。我點頭答應,繼續挑選花草種子,朵麗絲自己一人走了。
等我買好種子,前往黃米糕鋪卻沒有見到朵麗絲。我左等右等都沒等到她,於是就問店鋪店主是否見到朵麗絲。
店主說:“那姑娘偷了荷包被人帶走了。”
“什麼?”我皺起眉頭,雖然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是我相信朵麗絲的為人,她絕不會偷別人的錢。
店主說:“為什麼偏偏要偷大都尉家裡的東西,他們要把她送到官府去,在她的臉上刺字,幸好大都尉的女兒出面才把人送到他們家去了。”店主邊說邊搖頭。
我再問店主,“請問她被帶到哪裡去了?”
店主給我指了路,我便朝著他說的方向去找朵麗絲。
等我匆忙趕到大都尉的帳篷時,看到朵麗絲倒在地上,我上去檢視,只見她渾身是傷,臉上帶著血,明顯是剛剛捱了打,被用了刑。
我擔心道:“朵麗絲,沒事吧,你怎麼樣?”
朵麗絲見到我,眼眶立刻紅了,竟然說不出話來。
我心中氣憤,朝著旁邊站著的一箇中年女人說道:“你們這是幹什麼,就算做錯事,怎麼能把人打成這樣?”
一旁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什麼事這麼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