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南想了想,又搖了搖頭。
我淡淡一笑:“既然如此,你又怎麼會明白呢?”
琴南不再說話,做思索狀。我順著他剛才的目光,往城樓上看去,見到一個黑影立在風中,風颳起了他的衣袍,可他卻紋絲不動。
琴南拱手:“馬車預備好了,請上車吧。”
我聳聳肩轉身上了車,感覺到身後有一道深深的視線。你愛站多久跟我也沒關係了,既不會心疼,也不會難受。砍完那一片梅林之後,我反而輕鬆了,像是放下了一直以來的包袱,或許在我心底深處,終究還是不願意嫁給楚瑾墨的。
感情的事情,從來都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我究竟對楚瑾墨是怎樣的感情,恐怕連我自己都說不清楚。
霍去病對我來說,是一場情劫。
楚瑾墨於我來說,卻是一場情殤。
如今是劫也好,是殤也罷,都放下了,自此之後,雲淡風輕,逍遙四方,豈不快哉?
約莫坐了半個時辰的車,琴南在外叩門:“到了。”
我下了車,見到是一個十分清潔素雅的小院子,院子裡種著高高的兩棵玉蘭樹,這樹節短枝密,樹體較小巧,但花團錦簇,遠觀潔白無瑕,妖嬈萬分,又有古雅之趣。我點頭讚道:“這花倒是符合我的性子。”
院子旁邊有幾間屋子,牆外還有一圈籬笆,籬笆上面的綠色植物剛好把院落的主體恰好地掩蓋起來。
琴南道:“這地方原本是大王少年時常來居住的,平日裡雖然沒有人,也時時有人來打掃,倒也乾淨。我會暗中派人保護你,所以安全你也不必顧慮了,只是…”他頓了頓:“只是你又何苦非要搬出王宮,捨棄正妃之位?”
我笑著打斷他:“辛苦將軍了,我們終究還是一場朋友。”
琴南還想再說什麼,我卻已經拉著朵麗絲轉身進了屋子。
我自從搬來這個小院,便覺得心中再無牽掛,一身輕鬆。我和朵麗絲整理出一塊空地,種上了蔬菜,隔壁好心的大娘又送了我一隻小狗看家護院。
朵麗絲見我種菜感到頗為奇怪:“主人,你以前不是愛種些花花草草嗎?怎麼現在弄起蔬菜來了?”
我道:“以前傷春悲秋那是吃飽了撐的,現在要是再‘天涼好個秋’我們可就沒吃的了!”
朵麗絲臉上抽了一下,她覺得我很實在!
從此倒是過上了我一直所期望的平靜的田園生活,要是像這樣再也沒有打打殺殺,再也沒有陰謀算計該有多好!
我為了回報大娘送狗的情意,便教她的孫子讀書寫字,一傳十十傳百,村子裡都知道這裡住了一位女先生,而且還是免費的,所以白天我的院子就成了村子裡的學堂,許多孩子都到這裡來唸書識字。
有空的時候,我還指點了下村民如何用砂石淨水,如何採桑養蠶,如何治療簡單的疾病,如何將肉夾在饃裡,而不是吃單一的饃饃。
我甚至畫了一幅水車的設計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