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常常會拿他和霍去病比較,遇到事情的時候總是會想著換了他二人又會怎麼做呢?
我留在白水城為楚瑾墨謀劃,助他平服諸部,擴張勢力,是因為他曾在大漠中為我抵抗狼群。
我孤身前去赤月營救他,被南宮雲倒吊在城樓受盡折磨,又為了守住貞潔吃下毒花,險些喪命,是因為我把他看得比自己還重。
可現在這一切看起來就像是個笑話,就如同這片梅林一般根本不應該存在於這個世上。
我瘋狂地砍著幼樹,一棵棵曾經被我呵護的樹苗散了一地,一棵兩棵,漸漸我四周的梅樹都被我砍光,在我身邊只剩下半截光禿禿的殘枝,就像是怪獸一般將我圍成一個圓。
我大叫著,掄起手中的斧頭朝著前面繼續砍去:“你以為你是誰,能困住我?”
我瘋狂地砍著樹,手中揮舞的斧頭過處便有樹苗應聲倒地,我砍斷的不僅僅是楚瑾墨送我的心血,更加是我的情絲。
原來人的潛力真的是無窮的,特別是在悲傷的時候,等我想起來好像我也沒有什麼值得傷心的時候,好好的梅林已經被我砍了個七零八落。
好了,好了就了。梅林不在了,原來對楚瑾墨的情意也不再了。
或許我真的是個極度自私的人,既不願意付出,也不願意失去。總是患得患失,既害怕孤獨,又害怕失去,所以不願意去擁有。而當擁有的時候,我沒有一刻不擔心失去。
這種感覺就像是一個窮鬼突然得到了一筆巨大的財富,總是擔驚受怕這筆不屬於自己的財寶會被偷走。
一旦有一天真的失去的時候,我倒顯得輕鬆了,我的瑾墨終於離開我了。
在光禿禿的,醜陋的殘枝中,我見到了臉色蒼白的楚瑾墨。他面色痛苦,不可置信地看著被我砍光的梅樹,一地的殘數敗枝,破敗的景象讓人心生寒意。
楚瑾墨緩緩說道:“你知道了?”
我丟掉手中的斧頭,點點頭:“我知道了。”
楚瑾墨吸了口氣,道:“慕蘭,你聽我說,她只是側妃,你才是我的正妃。”
我搖頭:“我不是你的正妃。”
楚瑾墨臉色一變,神色更加蒼白:“你答應要嫁給我,你忘了嗎?”
我答道:“我沒忘,我也跟你說過,我要的感情是一生一世一人。你既然做不到,我就不會再嫁給你了。”
楚瑾墨臉上露出一絲絕望,咬咬牙,忽而道:“你那晚在居延海答應嫁給我,你卻逃走了,我以為你再也不會回來了。我傷心不已,我的痛苦你可知道?你不要把我當成霍去病,我是真的在乎你!”
我的心像是被狠狠刺了一刀,楚瑾墨和霍去病在我的心裡,就像是拽著我的心的一根繩子。楚瑾墨握著一端,而霍去病握著另外一端。
不管是誰用力拉扯,我的心都會疼痛,我一直都糾結在這根繩子的兩頭,可現在我清清楚楚聽到了咔擦的聲音,楚瑾墨握著的那頭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