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從大門出去,要真有人跟蹤我,現在那些人就等在門外呢。我是看中這家的院落大才有意接近這位大娘的,依普通民宅的格局,若有較大的後院,也該有扇小側門才對。
果然有門!我躡手躡腳出了側門,身處一個僻靜的後巷。將我的頭髮打散,鬆鬆挽了個最尋常的髮髻,不一會兒,便換了另一副模樣。
我將偷來的桌布展開,包裹在包袱外面,現在他們也認不出我的包袱了。我得意一笑,走出後巷,腳步放緩,就像是難得逛市集的普通農家女子。
我的目光定在遠處一塊高高掛起的招牌上,露齒一笑,該住店了。對方一旦發現我逃了,一定會立刻追出城門。既如此,不如在城裡住上兩天,等追兵都遠去了再上路。
等我住下之後,將剛才在集市上分散買來的東西取出,對著青銅鏡折騰了一番,再一看。
鏡子裡已經變成了一個男人,又高又瘦,頭上一頂大斗笠遮擋了大半的臉,只露出黑黝黝的尖下巴。
“呵呵……”輕微的笑聲從斗笠下逸出。
衣服裡墊了墊肩,讓我的肩膀寬了許多,襯得腰身瘦了些,我又將加厚底的鞋子穿上,大搖大擺地出了屋子下去用餐。
店中夥計送上飯菜,我剛舉起筷子準備開動,忽聽得一聲馬蹄聲響,幾個人乘馬衝到店前,下馬入店,卻是七個侍衛,我心中怦怦亂跳,白千青果然留了後手!
七名護衛坐到桌旁,拔下身上的佩刀,放在桌上。其中一個高高瘦瘦的侍衛叫道:“拿酒來,拿飯菜來!”喝了幾下,店主遠遠瞧著,哪敢過來?
一名侍衛罵道:“******,不拿酒飯來,咱們放火燒了這家黑店!”
店主一聽要燒店,忙道:“是,是!這就拿酒飯來,快快,快拿酒飯給眾位軍爺。”
我右手拿著茶杯緩緩啜茶,衣袖紋絲不動,臉上神色漠然,心中卻滿是懼意。
侍衛們罵道:“那個小娘們兒,竟然光天化日就不見了!這下可怎麼交差?”
“我看,她定是逃出城去了,我們吃喝完了趕緊出城去追!”
“叫你們少廢話!”一個看起來像是頭領的人狠狠扔掉空空如也的酒壺,惡聲道:“奶奶的,密探那群沒用的東西,在都城裡跟蹤個娘兒們都能跟丟,現在倒好,害我們還得去追。王妃說了,此事事關重大,完成不了,我們一輩子都不要想回寧達了!”
一個賊眉鼠眼的侍衛說道:“聽說白水城的楚瑾墨迷她迷得都快瘋了,連大王都拿她當寶貝似的,等抓到了我可要好好見識見識她的媚勁!”
“哈哈!不如先說好了抓鬮,免得到時候傷了兄弟間的和氣!”
那個頭領冷冷警告道:“隨便怎麼玩都可以,可不能弄死了。弄死了她,你們自己把自己的腦袋割下來給王妃做個交代罷!”
我自幼便受霍去病寵愛,在霍府儼然是半個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