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逸抬起頭,眼中射出冰冷的視線:“你害死了小蓮,所有害過小蓮的人都應該得到報應!”
我身軀一震,他竟然把顏小蓮的命債算在了我的頭上。我盯著顏逸,他毫無愧疚地直視我的眼睛,在他心裡,只要是參與了這件事情的人,不管是誰,不管是哪一方的,所有參與者都是殺害顏小蓮的兇手。
我被顏逸出賣了,他以護送我回白水城為由,而將我帶到了寧達。這個藍衣男子就是寧達王,秦落秋。
原來我在想,取了這樣一個既有一種淡漠,又帶著些許溫柔的名字的男子,應該是個性情極好的人,可當我被秦落秋甩進一堆侍女中時,我徹底扭轉了我心中這個美好的幻想。
“姑娘,請沐浴!”
“姑娘,這是芙蓉頭油,請讓婢子為你抹在頭髮上!”
“姑娘,這些首飾都是大王交代要給你戴上的!”
就這樣在一群侍女的折騰中,終於我被打扮成頭上戴著至少五斤重各種莫名其妙金器玉器的髮飾,我的脖子已經快被壓斷了,這使得我不得不歪著頭走路。
“姑娘,你哪裡不舒服嗎?”侍女看著我的歪脖子疑惑問道。
“哦,沒什麼,就是頭上東西太重了,能不戴嗎?”我歪著脖子問道。
侍女誠惶誠恐地說道:“大王吩咐,婢子不敢違抗,請姑娘不要為難婢子!”
我也不想為難她們,我知道越西的傳統服飾是複雜的曲裾深衣,楚瑾墨為了讓百姓便於勞作,令人將這傳統長裙做了改變,窄口短衣更加適合民眾。
我曾經讚揚過他的做法,我說讓部眾穿著這樣便利的衣服拉弓上馬,總比讓他們整天穿著不切實際的長衣子曰詩云得好!
沒想到寧達居然還保留著越西的傳統服飾,而我就成了這個品牌的形象代言人。如今我頭戴數斤重物,身上裡裡外外套了七八件長裙,歪著脖子,小心翼翼走路,生怕一不小心就踩到自己不知道哪一件衣服的裙角了。
當我以這樣的形象出現在秦落秋的宴會上時,我從眾人失望的目光中明白,他們心目中無所不能的我,竟然是這個鬼樣子。我還在歪著脖子的視線中看到了一個大臣盯著我又是搖頭又是嘆氣。
秦落秋看到我的模樣時,卻並不像是其他人一般的失望,只不動聲色地邀請我落座。“你還是很適合我越西服飾的!不過,你的脖子怎麼了?”
我哭喪著臉:“秦大王,很感激你邀請我赴宴,不過我實在不習慣這樣的穿戴,可你的侍女卻由不得我拒絕,希望你以後不要再讓我戴這麼重的東西了,我的脖子快要斷了!”
秦落秋正在喝酒,聽到我說的話,放下酒杯淡淡說道:“哦,她們自然不敢違抗我的命令,如果她們沒有伺候好你,就會被砍去手腳。”
他輕描淡寫的話讓我身軀一震,砍去手腳?那不是成了人棍?你秦落秋當自己是呂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