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寶兒臉上紅了紅,不再說話。
李梓微道:“我們今日詩會,那是憑的個人的本事,走吧,我們去船坊!”
說完眾人都起身朝外走去,李梓微走在我身邊輕聲說道:“寶兒年幼,頗受家裡寵愛,慕蘭姐姐莫怪。”
我淡淡一笑,“沒關係。”
這船坊立在別院中一個小湖之中,此時正是盛夏時節,荷花綻放,一朵朵俏立在清波綠水中,一陣陣微風吹過,朵朵荷花隨風搖弋,如同一個個美麗的女子輕搖著腰軀,十分動人。
上了船坊之後,已經有丫頭點好了紫檀香,併為眾人奉上茶湯。
李梓微道:“今日我們詩會的題目不限,大家盡情發揮,彩頭就是這個玉鐲。”說完晃了晃手中那隻昨日良辰美景姐妹相爭的玉鐲。
良辰美景互相對看一眼,兩人都是一副胸有成珠的樣子。
李梓微道:“誰先來?”
韓良辰搶著道“我先來!”眾人皆道好,韓良辰略略沉吟,開口唸道: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于歸,宜其室家。
桃之夭夭,有蕡其實。之子于歸,宜其家室。
桃之夭夭,其葉蓁蓁。之子于歸,宜其家人。”
眾人皆拍手叫好。
韓美景見姐姐一舉博得滿堂彩,立刻道,“我來!”,她念道: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與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詬恥。
心幾煩而不絕兮,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蘇寶兒呆了呆,隨即笑道:“韓美景你是想嫁人了吧!”李梓微聽罷也用絲帕掩著嘴笑。
韓美景臉上飄掛紅雲,“只是我們今日正好在船上,我才想起了這越人歌!”說完之後急忙躲到姐姐韓良辰背後去,又是引得眾人一通大笑,蘇金城正在喝茶,笑得差點被嗆到。
李梓微好容易止住了笑,說道:“回頭讓你姐姐給你求個好夫婿!”
韓美景嗔道:“你還笑話我!”
這姐妹二人皆唸誦的是詩經,並不是自己所作。只是韓美景所念的《越人歌》是講的一個女子看到心儀的男子,向男子唱歌求愛的詩歌,所以才會被眾人笑話。
蘇寶兒道:“表姐,到你了,你的詩詞在長安城可是一絕呢!”
李梓微放下手中茶盞,對我說道:“慕蘭姐姐先來?”
我輕輕搖頭,“李君先請!”
李梓微不再推讓,想來蘇寶兒既然說她是長安城裡有名的詩詞大家,想必在詩歌上有一定的造詣。果然李梓微略一沉吟便開口唸:
“問花花不語,為誰落兮,為誰開兮?
算春色三分兮,半隨流水,半隨塵埃兮。
曉寒深處,春波碧草,相對浴紅衣兮。”
李梓微一曲頌完,眾人皆拍手道好。韓美景道:“梓微的詩歌果然比我們的好,今日的頭籌又是被你拔走了!”
李梓微微微笑著,臉上卻帶著當仁不讓的神色。蘇寶兒一對漆黑的眼珠在我的身上不著痕跡地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