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在她的臉上留下了深刻的痕跡,但她的雙目卻鑲嵌在這張佈滿皺紋的臉上,毫不相稱地閃著精光。
在她的身邊還站著一個錦衣玉服的男子,看樣子不過十來歲,長得與那女人的樣子有幾分相似。
“母親!”
那個女人上前扶起他,道:“瑾墨,你回來了!”
原來綁架我的這個首犯叫楚瑾墨,他們為什麼叫他王子?莫非他是這個部族的王子?這個部族又是什麼來歷?
我腦中盤旋著這些問題,隱隱約約在一團亂麻中找到了一個點,卻又抓不住頭緒。
楚瑾墨把我拽到婦人面前,我毫無防備,摔了個大馬趴,站在婦人身邊的那個錦衣玉服的男子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我抬起頭瞪了他一眼,直了直身體。
“這是何人?”婦人問道。
楚瑾墨道:“霍去病大軍出發後,我們便一路跟蹤。這個人一直跟隨在霍去病身邊,我們只要抓住他,就能問出霍去病的來歷!”
這沒頭沒腦的話聽得我一頭霧水,霍去病的來歷?他當然來自大漢朝了,難道還來自星星不成?
那婦人道:“做得好!我們族人等了多少年月,終於等到了這一天。霍雍重返人間,我越西必將捲土從來!”
越西?好像在哪裡聽過這個名字?我腦中快速地回憶。
腦中閃過一念,對了!霍去病跟我講過,在千年以前,西域有一個稱霸一時的強國叫越西國,後來經歷了一場重大的變故,整個越西國被夷為平地,越西就滅亡了。
難道他們是千年前越西國的後裔?為什麼要找霍去病呢?這其中又有什麼關聯?
我想起那日企圖擄走衛少兒馬車的那夥人也是越西人,莫非他們都是衝著霍去病來的?
當天我便被關進了一個簡陋的小屋,門口有兩個人負責看守我。
我已經打定主意,如果他們來審問我,我就胡說八道一通,九句假話加一句真話。
叫他們分辨不出真假,絕不會洩漏半句霍去病的事情給他們知道!
我隱隱約約覺得這夥人處處透露著神秘,既然越西國千年前就滅亡了,為什麼還要費心思尋找霍去病呢?難不成他們要抓了霍去病幫他們打仗,收拾疆土?
對了,多半是這窮山惡水的人也聽說過霍去病的威名,知道他是戰無不勝的常勝將軍。
他們在自己的部族裡找不出打仗的能手,就把目光放在了大漢朝名將霍去病的身上,想抓了他幫他們復國。
可是心底又隱隱覺得不對,打仗復國為什麼要找一個不相干的外族人,越西國已經滅亡千年了,就算霍去病有驚天滅地的本事,也未免太說不過去了。
我一邊用牙齒企圖咬斷綁在手上的繩索,一邊腦中快速地浮光掠影。無奈這個繩子十分結實,我牙齒都咬出血了,還是紋絲不動。
突然門被開啟,楚瑾墨走了進來。
我看著他那雙古井般波瀾不驚的眼睛,想從那雙冰冷的眸子裡探出一點資訊,卻只看到深邃的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