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言好掙扎了兩下沒掙脫開,耳邊傳來秦深耐心又溫柔的聲音,像是帶著某種蠱惑:“言言,你還不相信我嗎?我們在一起兩年,有什麼事情你不能告訴我的?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難,你還有我。”
你還有我。
不是什麼華麗的承諾,不是什麼美麗的告白。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卻輕易的讓景言好紅了眼眶。
她慢慢的垂下了頭,秦深並沒有催促她,而是非常有耐心地等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景言好輕輕地說了一聲:“對不起。”
秦深下意識的就想說“沒關係”,可是這三個字卻在嘴裡打個轉,就怎麼也說不出了。
她為什麼要說對不起呢?
難道她要離開他了嗎?
那怎麼可以!
秦深用力握了握她的手,有些慌亂地說:“言言,不要擔心,我怎麼樣都沒關係的。可我捨不得讓你難過,你不要跟我說對不起好嗎?我們不還是好好的嗎?”
景言好不說話的樣子,讓他的一顆心瞬間提了起來,情緒也緊張到了極點。
他忍不住伸長手臂抱住了她,把她攬進懷裡,貼著他的胸膛,他的心臟格外有力的一下又一下跳動著。
“秦深。”景言好的頭貼在他的胸膛上,透過寬大的病號服,能夠感覺到他身上燙人的溫度。
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說不出的沮喪:“我恐怕……不能嫁給你了。”
這句話一說出來,秦深猶如被一道悶雷劈中,他緊緊抱著她,把她的頭使勁按進自己心臟的方向,力道大得好像要把她給揉進自己的身體。
他的呼吸有些雜亂地說:“我媽天天唸叨你,說你怎麼這麼久都不去看她,問我是不是欺負你了。你快跟我回家吧,不然我耳朵都快被我媽給說出繭子了。”
“還有我把我們的婚房都裝修好了,我在三環買了套公寓,三百多個平方,風景特別漂亮。裝修的時候也沒有問你,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心意,你跟我去看看,有什麼不喜歡的我好馬上叫人改。”
他不停的唸叨,不停的說話,企圖用這些話來假裝他們還好好的。
“秦深。”景言好喊了一聲他的名字,慢慢地從他的懷裡抬起了頭,她已經淚流滿面,巴掌大的小臉上全都是淚水。
秦深在看到她的眼淚的一瞬間,全身僵硬,她的眼淚就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刺穿了他的胸膛。
他狠狠地抖動了嘴唇,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我已經配不上你了,我們不合適,不能結婚了。”景言好頓了頓,她覺得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好像從很遠的地方發出來一樣。
她的眼淚狠狠地砸落,像一串斷了線的珍珠,止也止不住的砸落。
“我們……分手吧。”最後三個字,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說完。
說完之後,她只覺得心上好像是缺了一道口子,不斷有呼呼的風從外面灌進來,冷得她就連血液都被凍僵。
疼,心好疼。
她無助地捂住自己的胸口,怎麼會這麼疼呢?
原來先放手的那個人,不是因為不愛了,而是因為深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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