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深像個屍體一樣趴在車子裡,一動不動。
宋北洋像個瘋子一樣,拼命地把變形的車門扒開,在警察的齊心合力下,終於把秦深給抬了出來。
他的氣息微弱得可憐,頭上破了個口子,染紅了他身上的衣服。
“秦小五!你怎麼樣,沒事吧?”宋北洋朝他喊著。
秦深的眼睛微弱地轉了轉,然後四下張望,彷彿在尋找什麼,在見到景言好的身影后,黑眸閃過一份安心,然後動了動唇想喊她。
景言好像是一座石雕一樣站在那裡。
那一刻,她如置冰窖。
全身的血液都在凍結著,她啜泣地、結巴地喊著秦深的名字。
所有的曾經,所有的愛和悲傷,卻在看到他那種宛如死亡的樣子時,全部都破碎了。
幾分鐘後,救護車拉著警笛呼嘯而來,救護人員把接近昏迷的秦深抬上了擔架,宋北洋跟著跳上了救護車,剛剛要關門,景言好就跟著跳了上來。
宋北洋狠狠地皺了下眉,這個紅顏禍水!
她的樣子很焦急,蹲在一旁拉著秦深的手,滿臉都是驚恐。
醫生問了句:“是家屬?”
宋北洋冷冷地哼了一聲,大聲說:“不管她,開車!”
很快秦深被送進了醫院急救室,沒多久醫生就宣佈:“只是一些外傷,不過因為撞到頭,要留院觀察幾天。”
秦深被轉進了普通病房,景言好一直都在病床前。
宋北洋見到她就是一肚子的火:“行了,你是不是瞧不得他好好的?沒見到他出事,你心裡就不痛快了是不是?”
景言好狠狠地抿了抿唇,聲音沙啞地說:“讓我再看他一會兒,就一會兒。”
宋北洋走到她的身邊,冷嘲地說:“裝的跟真的似的,別人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對秦小五有多深情呢!真是看得我牙酸!”
景言好輕輕地撫著秦深靜靜垂放在身側的手,她突然臉上湧現著一抹痛苦之色:“我……有苦衷的。”
宋北洋呵呵笑了聲,語氣尖銳地說:“得了吧!攀上慕小四這根高枝你還成了苦衷了?”
景言好突然就有了傾訴的**,她扭頭看著宋北洋,說:“是他非要把我留在身邊,不許我離開,他就是個變態!”她又轉頭看著昏迷的秦深,輕輕地說:“不過也用不了多久了……”
宋北洋有點吃驚地看著她,脫口而出:“那你怎麼不離開?”
景言好的唇角勾起一抹很淡的苦笑,很淡很淡。她的聲音輕得像是要被風吹散:“我欠了他那麼多錢,我走得了嗎?”
宋北洋狠狠地皺了下眉,他看得出慕流煥和景言好之間有問題,他甚至幸災樂禍地希望看到慕流煥教訓她。
可是當他得知真相的時候,卻又有點對她討厭不起來了。
他悻悻地說:“秦小五為了你搞成這樣,真是傻啦吧唧的。”
景言好看著沉睡的秦深,她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很緩慢,一下又一下的,彷彿有一把刀在凌遲著她。
真的很疼,很清晰的疼,無休無止的疼。
慢慢順著血液蜿蜒,疼不可抑,疼到喘不過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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