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地上,惡狠狠地朝著遠去的修夏尖叫道:“不許帶她走!你回來!”
修夏抱著樸薇安的屍體來到孔雀灘,把她平躺放在石灘上,伸手撫摸著她美麗的臉龐。她臉色鮮活,依舊那麼美麗,如同活著的時候一般。
她緊閉眸子,那張被自己吻紅了的嘴唇半開著,那樣惹人心動。然而她一雙濃密美麗的眉卻蹙著,像有解不開的愁怨,更使得修夏心悸。
修夏的胸口一陣滾燙,不禁淚水盈眶。人人都說他是高高在上的王,註定生生世世都要守護夜郎國,然而他不知守護這個千年前就滅亡的古國的意義是什麼,是這個女人讓他嚐到愛恨離別與掙扎,歡樂和痛苦,眾生所在的無邊苦海。
修夏從胸口處掏出那紫色的佛珠,輕輕地對著樸薇安說道:“一直以來所有人都說你是來守護我的,是為了讓我輪迴的。可他們都錯了,沒有了你,輪迴又有什麼意思?我這一生的擔子太重了,想放一放了,現在就讓我來守護你好嗎?”
說完便將佛珠按在樸薇安的心口處,修夏口中開始念起冗長的咒語,佛珠閃著奇異的光芒竟然慢慢地滲入了樸薇安的心臟。
佛珠滲入樸薇安的心臟後,她的身體周身透出紫色的光芒,她發出輕輕的一聲呻吟,慢慢睜開雙眸。
修夏抱著樸薇安,他感覺到樸薇安用指尖輕輕沾著他帶淚的臉龐,樸薇安嘶啞道:“修夏,不要哭……跟我一起走。”
修夏的熱淚卻淌在她的臉上,他那深沉悲痛的神色,使得樸薇安伸手把他抱住,他的身軀是溫暖的,有著熟悉的味道。樸薇安的整顆心,整張臉都不自禁湧起了對修夏的愛意,她把臉深深埋在修夏的懷裡,而修夏的身子卻突然一震。
連樸薇安都感覺到了,大地有著奇異的震動,風聲蕭蕭,跌宕離奇。修夏心裡明白,他今夜突然離開來救樸薇安,驚動了夜郎人,現下大批兵士搜尋,四面八方而來。
修夏急忙把樸薇安拉起來:“快,我們離開這裡!”
樸薇安反手抓住修夏的袖子,喊道:“你也走,跟我回上海!”
修夏突然把樸薇安擁住,灼熱的雙唇貼在她冰涼的耳邊,急迫哀傷,切切地說:“你使我喜悅,使我快樂,你給我機會讓我知道什麼是愛情。可我不能走,我生生世世都要輪迴在這大雪山裡的夜郎國,永遠守護我的子民”。
樸薇安這一生所遇的男人,對她無一不是貪求戀棧,愛慕她的美貌。唯獨這個大雪山的王,一心只求捨下她,這使得樸薇安倍感徨惑,傷心,因此更加執著。
她雙手抱住修夏的腰,噙著淚咆哮:“丟了夜郎國,把佛珠還給他們,你跟我走…”
驟然間,雷鳴一般的馬蹄聲震斷了樸薇安的話,修夏驚道:“他們怎麼這麼快?”
修夏這才回身,便有百匹駿馬轟轟烈烈地馳來,飛沙走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