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第一次見到趙文斌的妻子崔麗,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了,在這段日子裡,王有木和趙文斌兩家人走的很近,遠親不如近鄰的感情快速地升溫。
也許是名字裡都有著個“麗”字,又或許是對於同是女人的崔麗遭遇的同情,徐秋麗對這個崔麗很是照顧,對於快五歲的趙夢,也是非常地疼愛。
但是畢竟趙文斌一家人的成分放在那裡,所以徐秋麗一般都是在關起門來,偷偷地做著一些讓趙文斌一家人感動不已的事情。
在下井工作的時候,王有木也是盡力的給予趙文斌最大的幫助,趙文斌還是隔四五天才敢回家一趟,所以有時候王有木會把家裡好吃的偷偷帶來,悄悄的塞給趙文斌讓他拿回宿舍去吃。
這個月發工資,王有木領了七十多塊錢,他也硬塞給了趙文斌十塊錢,告訴他家裡的事情自己和妻子會幫著照顧,讓他拿著這些錢,好好在食堂吃點有營養的,自己身體不好以後怎麼照顧妻子和女兒。
每次到了這個時候,趙文斌總是感激的說,以後會報答王有木,王有木就會一瞪眼說,如果自己想著要報答也不會這麼幹了,聽到這裡趙文斌心裡就想,這份恩情這輩子一定要牢牢的記在心裡。
三工區裡的其他新老工人都對王有木印象不錯,慢慢地王有木也融入了三工區這個大家庭裡,尤其是工區長李來福對這個工作認真踏實肯吃苦,對人又真誠熱心的王有木欣賞不已,私下幾次對王有木說,讓他好好地幹,等到明天就打報告提前給他轉正,然後轉崗讓王有木做安全員。
對於王有木平時對ZCJJ狗崽子趙文斌的幫忙,工區裡也有一些人有意見,他們說王有木階級立場不堅定等等,每當這時李來福總會幫著王有木。
有次開一週工作總結,李來福會議上說,王有木和趙文斌是一組的攉煤工,兩個人就應該像人的左右手一樣配合的天衣無縫,平時在一起是正常的,攉煤工除了岔子,煤層塌下來可不管是你苗紅根正,還是人民的敵人,如果他再聽到有人議論王有木和趙文斌,就滾出三工區,從那以後那些人再也沒人說這事了。
七月的大西北正是一年裡最熱的時候,中午時分透藍的天空,懸著火球似的太陽,雲彩好像被太陽燒融化了,消失得無影無蹤,天熱的發狂,地面被烤得發燙,像是著了火似的。
崔麗這一個多月身體已經明顯好多了,吃過了午飯,看著女兒趙夢已經睡著了,她來到王有木家,想著打個幫手一起幫徐秋麗做點小孩的衣服。
徐秋麗下個月差不多就要生了,崔麗進去的時候她正在給未出生的孩子,做一個小褲子,她是第一次做母親,所以什麼都不會,這些天來多虧了崔麗給她指點,並親自動手幫她做了不少孩子的衣服。
看著進來的崔麗,徐秋麗說道
“麗姐,你身體剛好點,這麼熱的天氣你去休息吧,我自己慢慢來可以的。”
看著一臉幸福的徐秋麗,崔麗微笑著說道
“這幾年一直躺在床上,現在多虧了你和有木,我也只能做這些報答你們了。”
聽崔麗這麼說,徐秋麗故意板著個臉道
“麗姐,你要是這麼說,以後我更不敢要你幫忙了,我和有木也就是想著為沒出生的孩子多多積點德,可不是要你們報答什麼的,以後這樣的話你就別再說了。”
“好~好,我知道你們夫妻兩個都是好人,以後我不這麼說了。”
“就是,能住一個院,這就是緣分,我……”突然巨大的敲門聲,打斷了徐秋麗的話。
王有木給這個小院裝了一個鐵皮大門,讓徐秋麗她們沒事就把大門朝里扣住,這樣方便她們關起門來照顧崔麗她們母女,畢竟讓有些人看見他家這麼照顧人民的敵人,並不是什麼好事。
徐秋麗挺著這大肚子,艱難的站起來對崔麗說道
“麗姐,你先去屋裡待著,我去看看是誰。”
這時的崔麗已經是臉色慘白,這幾年的折磨已經讓她變得風聲鶴唳,小聲地回道
“嗯,秋麗那我先回屋,你也慢著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