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有木已經在家休息了十天了,除了去醫院拿報告,幾乎就沒怎麼出門,日子就這麼平淡的過著。
晚上吃完了飯,王有木和平時一樣手裡拿著幾塊帶回來的戈壁石琢磨,現在妻子徐秋麗管的很嚴,妻子在家的時候他一般都不抽菸,沒事就研究下帶回來的這幾塊石頭。
徐秋麗收拾完了碗筷,坐在王有木身邊,說道
“明天該上班了吧?”
“是啊,不知不覺已經休息了十天了。”王有木回答道
“今天聽學校的一個同事說,你們局裡的人都在傳,柳餘生要上調廳裡了。”
王有木放下手裡的石頭,看了一眼妻子說
“這種沒有具體下文的事情,也就是傳傳罷了,有什麼可以相信的。”
“也不是,我一個要好的同事,她愛人就是局辦的,說是局長都找柳餘生談話了。”
王有木沒說什麼,繼續低頭擺弄著手上的石頭。徐秋麗繼續說道
“我還聽她說,這次廳裡對你們這次科考的責任問題,也盯得很緊,已經下文讓局裡成立調查小組了。”
“那不剛好,天網恢恢疏而不漏,”王有木淡淡的說道。
“調查組肯定要找你談話,你想好怎麼說了麼?”
“有什麼好想的,實話實說就行了唄。”
徐秋麗真的有點擔心,她很瞭解自己的丈夫,可是事實有時候真的重要嗎?她不這樣認為,因為很明顯這次肯定有人要背鍋,她不希望丈夫死裡逃生的回來了,還要承受不白之冤。
“要不你去找找大哥吧,給他說說情況。”徐秋麗說道
“找大哥幹嘛,沒事我不想麻煩他,再說了該我的責任我絕不推諉。”王有木說完,站起身向外走去。
“你出去幹嘛?”
“我去散散步,在家裡一天了。”已經走到過道的王有木回答道
徐秋麗想著自己是不是應該給大哥說說情況呢?
第二天王有木早早到局裡去報到,結果人事辦的人說,不知道他的新工作上面沒有下通知,不知道怎麼安排,讓他去問問他以前工作的部門。
王有木又回到以前工作的機務班,人家也說沒接到他繼續來機務班工作的通知,又把他推回到了人事辦,沒辦法他就坐在人事辦的辦公室等著安排。
不一會人事辦的主任來了,看到王有木坐在那裡,好奇的問道
“王有木,你跑去那裡了,我到處找你呢!”
人事辦的主任叫劉啟山,是個三十多歲的矮壯中年人,父親是礦務局的退休老幹部,劉啟山當兵復原後,就回到了礦務局,在奮鬥了幾年後剛剛坐上人事辦主任這個位置沒多久。
他和王有木的哥哥王青山不但是戰友,而且有過命的交情,因為是王青山從雪窩子裡刨出了他,又揹著他冒雪走了一天一夜回到了部隊,可以說是他的救命恩人。
王有木能進礦務局工作,王青山託的就是劉啟山這個關係,劉啟山也一直很照顧他。
“劉主任我剛去機務班了。”王有木回答道
“你來我辦公室,我有話問你。”劉啟山說道
王有木跟著劉啟山走進了辦公室,劉啟山回身把門關緊後,給坐在沙發上的王有木倒了一杯水然後說道
“有木,你和柳科長咋回事?”
“我和他能有什麼事情,怎麼了?”王有木問道。
“你們之間沒發生什麼事情,他幹嘛整你?給局長說了一大堆你的問題。”
“啟山哥,我沒招惹他,我只是看不慣他這種人。”
“我這麼給你說吧,過一會調查組的人就會找你,你把事情來龍去脈詳細給我說說,尤其是你和柳餘生的事。”
王有木真沒想到柳餘生這麼卑鄙,居然來了個找八戒倒打一耙,他就把所有的一切給劉啟山說了一遍。
劉啟山一直默默地聽著,等王有木講完了,他默默的抽著煙思考著,過了一會說道
“有木,等會調查組的同志問你的時候,你別說柳餘生的事情,屬於你自己的事情,你就實話實說,別的什麼都別說也別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