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太陽一如既然的照射著茫茫的戈壁灘,遠處一條條幹溝毫無生氣地橫臥在大地上,除了一些麻黃草、沙拐棗、駱駝刺等耐旱的植物點綴其中,就只剩下遠處偶爾可以看見的沙漠衛士—胡楊。
人們往往只知道戈壁荒莽的荒涼,卻很少有人想到,在它貧瘠的外邊下蘊含著豐富的寶藏。
柳餘生他們又在小水塘過了一夜,不是他們不想走,是他們走不了,因為小何突然病倒了。
這個只有十七八歲的半大孩子此時正躺在那裡,身上蓋著厚厚的兩個皮大衣,蒼白的臉上面沒有一點血色,額頭一直掛著汗珠,這不是鍛鍊而出的那種汗,而是虛汗!這場高燒使他一個晚上都是這樣。
“王師傅,我是不是要死了?”看著坐在身邊的王有木,小何虛弱的問道。
“怎麼可能,你只是有點感冒發燒沒事的。”王有木看著小何說。
“王師傅,我知道你在騙我,我估計自己走不出去了。王師傅,我沒別的想法,如果你們能出去,求你別把我擅自讓別人頂替我背水的事情,告訴上面領導好麼?”小何盯著王有木說。
“胡說什麼呢,屁大點的感冒發燒,你個小崽子要死要活的,好好休息,這事回去了你自己去和領導說。”王有木故作生氣的說。
小何看著天空飄過的幾朵白雲,幽幽的說“王師傅,其實我不是感冒了,我沒告訴你們。那天也就是走出沙漠的前一天夜裡,我一個人半夜去方便,在沙樑子後面,吃了一種像西瓜一樣的東西,當時我實在太渴了,我吃只了一點,味道不好也沒有什麼水分,後來怕你訓我所以沒告訴你。”
“像西瓜的?那你告訴我,它是不是看起來有很長的藤?”王有木急切的問道。
“我沒怎麼看清,我拿它的那個手當時像被蜜蜂蟄了一下似的,我沒怎麼在意,但是後面幾天我的那隻手一直有點癢。”小何說到。
王有木感覺自己腦袋翁~的一聲,他知道那是什麼。
那個東西叫“藥葫蘆”,是生長在沙漠當中的像瓜類的植物,藤蔓長45米,這種“瓜果“長得像“西瓜”,一般人第一次看到都會覺得是所謂的“野西瓜”,但是實際上它和西瓜有很大的區別,而且這個“藥葫蘆”裡面含有巨大的毒素,這個“西瓜”的表面也有一些有毒的物質,如果有人拿起它的話,手上就會感覺蟄痛或者瘙癢。更別說吃了它的人會如何。
王有木現在可以斷定小何,根本不是什麼感冒而引起的發燒,這是中毒了,但為什麼會過去幾天了才會有症狀,他王有木不是醫生,他沒辦法解釋。
“既然這麼幾天都沒事,應該不是那個東西造成的,你應該就是感冒了,別多想好好休息。”王有木說。
“王師傅,我自己感覺得到,我可能真的抗不過去了,我只求你,如果我死了,你們就把我埋在這裡,鹽礦已經發現了,你們肯定要回來這裡的,你們再來的時候一定要把我帶屍體帶回去,我不想一個人在這裡,我想回去。”小何哽咽的說。
王有木突然感覺自己的心臟,好像被人狠狠地插了一刀,說不出的傷心難過。
“你個小崽子說什麼呢,你放心好了,你就是感冒,如果是中毒,那麼你早死了,就算是那東西讓你中毒,也應該不是很嚴重,現在發燒就是一個排出體內毒素的過程,別想那麼多,我保證一定會把你活著帶出去的。”王有木儘量壓抑著心裡的情緒說。
“王師傅,真的嗎?我真的可以活下去?”小何興奮的說。
“好了!好了,你相信我,我保證一定把你活著帶回去。”王有木說。
看著小何重新閉上眼睛,王有木站起身走向不遠處還在一直髮著呆的柳餘生。
柳餘生一直坐在昨天發現鹽礦的水塘邊,他已經在這裡做了整整一個上午了。他早已經從昨天發現鹽礦的那種極度的亢奮中恢復了平靜,他沒有辦法不平靜,因為小何病倒了。
在他的計劃裡,昨天他們就應該出發了,說不定現在他們已經走出了這茫茫的戈壁灘,可是現在呢,他們還留在這裡。他不知道小何到底什麼時候可以好起來,其實他希望現在就出發,因為他知道這次上面不惜耗費這麼多的人力財力,就是為了能找到大西北的鹽礦,解決目前我國整體缺鹽的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