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晦思索著回極境洲之後他要做什麼,漸漸出了神。
一瓶旺仔牛奶突然出現在他眼底。
顧晦眸底的光微滯了滯。
“給。”顧肆抬了抬手,示意他拿著。
顧晦餘光落在顧肆拿著紅色易拉罐的手上。
那隻手拇指上有一顆小小的血色的痣,和他手上的痣的位置一模一樣。
他和顧肆真的就像照鏡子,偏偏是兩種完全不同的人生。
顧肆,可比他幸運太多了。
102基地,顧肆出了事,白家可以犧牲那麼多天才去救他。
甚至因為這麼多天才的犧牲,白家從此衰落,地位一降再降,變成四大家族中的末流,也在所不惜。
顧晦想到那麼多人願意為顧肆做出犧牲,卻沒有一個人管他,多看他一眼,救救他,眼底愈發陰鷙。
他沒理會顧肆,目光從那罐奶上挪開,看著窗外一望無垠的雲層。
不過才和他認識幾天,就真把他當同胞兄弟了。
可笑。
連白長老和霍執都防著他。
他就不信顧肆看不出來。
顧肆那麼聰明,在總統府知道他要冒充取代他,故意拉著他打一架,將計就計,還演得那麼像,連徐瀛都騙過了。
怎麼會看不出他回極境洲是因為沒得選擇,他對極境洲沒有任何好感,甚至厭惡那裡。
——那個曾經拋棄他,把他當垃圾,甚至當他從來沒有出現過的地方。
顧肆見他不接,直接單手勾著拉環,咔的一下開啟旺仔牛奶,放到顧晦面前的桌上。
“我和姐說好了,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哥。”顧肆擠在顧晦旁邊坐下,哥倆好的搭著他的肩膀,“你叫聲哥,以後哥罩你。”
顧晦瞳仁稍微偏了偏,陰沉沉的眼神,下眼白偏多,是一雙冷漠無情的眼睛,高傲深沉。
淡淡瞥了顧肆一眼,撲面而來的不屑和譏嘲。
顧肆從這眼神裡讀出兩個字——
傻逼。
向來只有他罵別人的份,什麼時候有人用這種眼神鄙視他?
顧肆皺眉,眯起眼睛,“你這啥眼神兒?”
“手沒地兒放,不如我給你剁了。”顧晦冷冰冰的聲音從黑色口罩後面傳出來,沒有溫度,偏稚嫩的眉眼滿是戾氣。
顧肆睨一眼自己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我行我素,沒挪動一點兒。
他十分認真地看著顧晦,“你可不能跟我這麼說話,你要知道我是你哥!長兄如父懂不懂?你這是大逆不道!”
顧晦聽他一口一個我是你哥,抿抿唇,一開口,帶了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別逼我揍你。”
顧肆下巴一抬,“你別逼我扎你。”
顧晦:“……”
在總統府,他就是栽在顧肆的銀針上。
霍執和白長老見顧晦不說話了,就那麼不爽的瞪著顧肆,似乎很氣憤,卻還要忍著,不由愣了愣。
顧晦這幾天的存在感一直都很低,安安靜靜的,也不說話,木著一張臉,吃飯都是單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