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中國紅,輕盈的紗質,顏色是自然的過渡和暈染,一種美到不真實的色彩。
抹胸綁帶設計,大膽華麗。
翻合上畫本,顧芒咬碎嘴裡的棒棒糖。
偏眸看了眼那邊還在商議的陸承洲,她換了個坐姿,拿起手機,塞了一隻耳機登陸游戲。
正打遊戲,螢幕上方彈出來電顯示。
雷肖打來的。
顧芒面無表情的結束通話,繼續遊戲。
她結束通話一次,讓人意外的是,雷肖竟然沒有和以前一樣繼續打。
一局遊戲打完,陸承洲那邊也結束了。
顧芒張開的腿膝稍微聚攏,靠著腿部力量,利落的站起來。
賀一渡側身的時候,不經意間對上顧芒的眼睛,心虛的趕緊低下頭。
連顧芒到辦公桌這邊來,他都沒敢看人。
秦放看見這一幕,嘖了聲,“我說老賀,你這就不對了,見小嫂子還不好意思,把頭給我抬起來。”
“滾吧。”賀一渡咬牙罵他,“有你什麼事。”
秦放轉向顧芒,笑著說:“小嫂子,你知道嗎,老賀今天差點給自己買骨灰盒。”
顧芒:“……”
她站在陸承洲旁邊,看了眼輪椅,思考了兩秒,出聲,“站起來試試?”
陸承洲點點頭。
陸一跟陸三身形動了動,要過來扶,被陸承洲一個眼神阻在原地。
男人單手撐住輪椅,緩緩站起來。
賀一渡和秦放都安靜的看著。
陸承洲臉上沒什麼表情,五指卻隨著他漸漸站直,握緊了輪椅扶手,手背青筋微凸,骨節泛著白。
顧芒等他站好,看了眼他的腿,“很疼嗎?”
陸承洲嘴角勾起來,“別擔心,可以走。”
顧芒嗯了聲,扶住他的胳膊,低聲,“我扶你回房間,明天開始,每天早晚做復建。”
“好。”陸承洲應了聲,腳步緩慢的走出書房。
賀一渡跟在他們身後,“承哥恢復的感覺挺快的。”
陸承洲挑眉,語氣淡漠,“是嗎。”
他怎麼覺得這麼慢。
“嗯。”賀一渡道:“醫療室那邊說最少五十天才能下床。”
顧芒當時也說躺兩個月。
算算日子,現在才四十多天,就可以走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