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進城,而是到了一個臨近太湖的鎮子。
鎮子名換丁蜀,鎮邊有座山,山中紫砂取之不盡。
都說靠山吃山,而這裡的人真的是在吃山。
之所以沒有進城,因為這個鎮子比城裡還要富庶。這裡就是天朝盛產紫砂壺的地方。
本來準備下榻於此的時候,卻聽人說可以從這裡的碼頭上船,走水路去往蘇州。一群人又趕去了湖邊碼頭。
是夜,獨立船頭,綿綿細雨下的林牧之沒有撐傘。
或許自己真的要適應一下這個社會了。以後也會在這個世界安家落戶。
是時候該和自己的從前道個別了,從今往後,我林牧之只是趙冬寧的丈夫,是趙吉祥的哥哥,是天朝的一份子。
林牧之不會向這個世界妥協,如果我改變不了這個世界,老溼也不會改變自己,至死方休!
一把傘撐在了林牧之頭上。轉回身,趙冬寧拉著小吉祥微笑以對。
一家三口,笑顏相向。
“相公,寧兒為你彈湊一曲。”
不知何時商船下了錨,停在了太湖之中,船尾停著一艘鉅艦,二船相連。
該來的,總歸還是來了。該走的,自己也無力留住。
只能怪自己太過弱小,不過這也只是暫時的。
接過了趙冬寧手中的傘,林牧之沒有說話。此時林牧之以經可以確定趙冬寧的身份了,皇親國戚。
施了粉黛的趙冬寧俞發的楚楚可人,一襲鵝黃色的漢服長裙勾勒出完美的身村,點綴在髮間玉潤珠圓的金釵猶如畫龍點睛。
美豔,不可方物。
仙女,終究還是仙女,終究還是要回到仙界。
鬆開小吉祥的手,趙冬而嫋嫋回身,進了船頭的觀景閣中。
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架古箏的閣中,趙冬寧長袖舞風,施然下身。
曲子是林牧之常哼的《梁祝》,配合上古箏,意境婉轉悠揚。
小吉祥拉著哥哥的手,提在另一隻手上有一壺酒水。
“哥哥,姐姐說你會想要的。”想了一下,“姐姐還說,以後不可以多喝。”又補充道,“小桔子也是這麼想的。”
小姑娘總是會把哥哥姐的事放在前面,自己的想法放到最後。
揉了揉小吉祥的頭,接過了酒。林牧之說道:
“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仰頭灌了一口酒,沒有不吐不快的心情,離別在即,確實添了不少愁絲。
酒醉心裡明。
拉著小吉祥,林牧之走進了閣裡,坐在了趙冬邊上。
曲終,總要人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