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涼的夜,慕青衣回到日月宮,打了一個寒顫,隱隱覺得身後站了人,轉身出手時又立馬收回,因為對方是容長恨。
他什麼話也不說,那雙怒氣的眼色代表了一切,讓黑夜亮起一絲絲燃燒的戰火。
“東西我是不會給你的。”慕青衣淡淡說。
容長恨沒有說話,眼裡燃燒了整片黑夜。
她緊緊攥緊了自己的武器,跟他說正常話已是沒用。人的意識一旦被吞噬,什麼事情都會不可預期地發生。
一厲劍拔弩張的刀光劃破了視野,容長恨吼叫了兩聲後持劍就要拿慕青衣的性命。慕青衣閃過劍鋒,並不出手傷他,卻更加惹得他暴怒猖狂,加重了下手的力度,將日月宮掀了個天翻地覆。
從頭到尾,慕青衣也只躲著容長恨,不傷他,也不被他傷。
經過方才月圓之夜的煉化,容長恨體內的魔戾已經是佈滿了身上每一個角落,牽動著他活躍的每根神經,因為消耗了太多,突然一個承受不住,口吐一血,倒在慕青衣面前。
這時候飛出一把鐧刺向容長恨,慕青衣眼疾手快一腳踢飛了鐧,“啪”一聲響鉦鉦地落在地上,她怒眼望著鐧的主人。
易半六從來不知慕青衣與慕容家的淵源,極力勸諫“主宮,應該殺了此人,永絕後患!”
慕青衣斥責回去,“日月宮的人,誰做事敢自作主張?”
“屬下知錯。”主宮發火,他雙屈下跪,認錯後又是一番直言“主宮,換做平時,屬下從未有動他的念頭,如今他身上有魔戾相纏,不會再恢復理智。倘若留他活著,只會大開殺戒,禍害世間!”
話雖如此,易半六也算是個明理人,慕青衣反駁回去“你怎麼敢肯定他恢復不了,不要輕舉妄動。此人的命必須留著,把他鎖在密室中,倘若他死了,那麼,用你的命來賠!”
她的話一出,讓人膽戰心驚。
易半六在日月宮第一次受這麼大的斥責,心裡難免有分怨意,面上仍然不動聲色。不知主宮留著此人有何用,只好聽命將人押到密室。
“青衣姑娘,青衣姑娘…”此時外面響起周擬月和高臨楓的聲音。
慕青衣吩咐易半六“你把人帶下去吧。”
“是。”易半六瞟了門外一眼,知道自己被她有意支開,暗自留了一個心眼離開。
慕青衣打了宮門,首先露出周擬月急切的臉色,她迫不及待衝進來問道“青衣姑娘,你可曾見容大哥?”
“不曾見過。怎麼,他不該跟你們在一塊嗎?”慕青衣淡定地問,不露破綻。
一聽慕青衣未曾見過,周擬月更急了,“剛才你走後他也不見了,我以為他跟著你來了,可是眼下他會去哪?…”
“他不曾跟我來。”
高臨楓看著慕青衣說話的神情,心想容長恨不是別人,他失蹤了她怎麼不急,又撇了一眼周圍,似乎有打鬥過的痕跡,略有些疑心問“青衣姑娘,長恨大哥最有可能來這裡了,你果真不見?”
“果真不見。”
未等他們回答,慕青衣瞧那門外似有動靜,一聲警覺悄問“只有你們兩個人嗎?你們被跟蹤了。”說罷一揮青絲,立即從門縫虛掩處出揪出探頭探腦的人。
尖利的女聲大叫“啊…疼死了…我的頭髮!”
原來慕青衣下曾傷觸來人的肌膚,只用青絲揪住她的髮辮,將人拖了出來,再一收青絲時,那女子的秀髮已斷落了一小截。
謐兒屁股一摔,哎喲喲地爬起來,笑嘻嘻地說“來者是客嘛,青衣姑娘手下留情。”
“是你?”慕青衣因受過謐兒恩惠,不怎麼動怒,淡淡問“你為何要跟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