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兮不敢深究他的意思,只好聽他說下去。
“我們一同喝茶喝酒,逛夜市,放燈。見到他,我就歡喜得很。”他帶著星光的眼睛同虞兮四目相對。
“你體會過那種見到一個人就又歡喜又擔憂他離開的感覺嗎。”他問。
“體驗過。”虞兮惜字如金。
她後來對鳳逸陽不就是如此嗎。又害羞,又欣喜,又憂慮。
“呵呵,”司徒南風眼裡的星星又暗下去。“虞兮小姐,如果你哪一天不想過現在這樣的生活了,我願意做你的退路。”
他說:“我和整個司徒家,都可以是你的退路。”
虞兮心裡緊了又緊,她懷疑司徒南風知道她就是於孟,又不敢問。
只說:“司徒公子,我的流言蜚語想必你也聽過不少。這趟水太渾了,你白璧無瑕,何苦攪進來。”
司徒南風看似溫文爾雅,人卻也是個固執的。
“我不介意你哪天想退而求其次。”他依然神色憂傷地盯著虞兮的眼睛。
虞兮苦笑。
“司徒公子,你不是其次。天下女人司徒公子想要什麼樣的得不到呢!”
她說的都是心裡話。
“有時候造化弄人,我先遇到鳳逸陽,又習慣了被這樣一個人凡事放在心上罷了。”只是,鳳逸陽怕是也不一樣了。她在心裡說。
整個鳳國,除了太皇太后,虞兮是直呼鳳逸陽名諱的第一人。司徒南風聽在耳內,更是心裡難受。
這時,宮相府到了。
虞兮朝司徒南風行了禮,逃也似的進去的。
這樣好的一個人,如今卻要做她的退路,自己何德何能呢。
她本就心裡不爽,被司徒南風一鬧,更是鬱結在心。
她宮虞兮那樣美麗聰明,那樣驕傲,喜歡她的人對她這樣痴情,怎麼在鳳逸陽面前要被個什麼公主比下去!
心不甘意難平,喝酒不管用,針灸順氣也不行,後來竟這樣病了一場。
越病,心裡越氣自己。她一個二十一世紀的現代女性,怎麼比瀟湘館裡的黛玉還矯情。怎麼因為一個男人把自己弄病了呢!越病心裡越委屈,越委屈病得越厲害,竟然這樣陷入了死迴圈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