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國百姓這些年最痛恨的便是鞣然,一路上沒少給屈槐序使絆子。
鳳逸陽和鳳懷瑾心裡明鏡兒似的,卻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由著百姓胡鬧。
待屈槐序到上京時,沒有按照禮數先去皇宮拜見鳳懷瑾,反而第一時間來到了靖王府求見王爺王妃。
鳳逸陽虞兮二人心下納悶,卻依然讓人把屈槐序等人請了進來。
隨行人等在外面候著,屈槐序一行四人進了正廳。
這是虞兮第一次見鞣然太子屈槐序,她也沒有鳳國女子的羞怯,甚是隨意地抬眼打量了他一翻。
屈槐序看上去比屈滄溟矮一點,人也更瘦弱斯文些。鞣然的國色是紫,屈槐序也穿了一身紫衣,不同於屈滄溟的硬朗霸氣,屈槐序更像個自幼被保護在羽翼下的公子哥兒,乖乖巧巧又會讀書的那種。
真是……人不可貌相。虞兮若不曾聽聞屈槐序的手段,一定會以為他就是個富貴閒人,沒什麼攻擊性,也沒什麼能力。結合聽聞的種種,他文弱貴氣的外表極可能也只是一種保護色罷了,這不就是男人裡的沈綠濃麼。
虞兮在心裡給屈槐序對了標,算是形成了初步印象。
一同進來的三人,也分別對鳳逸陽和虞兮行了外臣之禮。
三人一個是鞣然的大鴻臚甄子安,一個是屈恆之的心腹宦官楊端,而另一個,就是虞兮的老熟人鞣然宰輔斐孤辰了。
“斐……”虞兮重逢斐孤辰,心裡親切不已,未經思索一個“斐”字已經出口。
斐孤辰看她的神色裡很有些重逢的欣喜,於是眼波流轉,輕笑了一下,連忙再次躬身行禮。
“外臣在邊境衝撞了王妃娘娘,這次是來陪不是的,望娘娘海涵。”他忙把虞兮的話截住,搶白道。
虞兮忙就勢轉了話鋒。
“哪裡哪裡,斐宰輔,您真會說話,你們二皇子差點把本宮煮熟了送回來,您一個‘衝撞’就一筆帶過了。本宮是不是還要感謝你們鞣然給本宮留了條命來聽您賠這個不是啊。”
分明是老友相見的喜悅,卻愣要裝作憤怒,也是太考驗表演天賦了。
幸好在場的人除了鳳逸陽、虞兮和斐孤辰三人外,都被矇在鼓裡,也不知道虞兮的怒氣是裝來的,倒不至於起疑心。
只是鳳逸陽登時打翻了醋罈子,不顧外人在場,已經拉下了臉來。
“本宮本次出使鳳國,就是來賠禮道歉了,具體事宜,我們明日皇宮裡再議也不遲。此次來靖王妃是有其他事情相求。”
屈槐序說話也是淡淡的,溫和儒雅的樣子,竟有幾分司徒南風的感覺。
虞兮看一行人多少有些狼狽之色,細問之下,才知道路過陌南城時住宿時吃壞了肚子,連續腹瀉了好幾日。
虞兮在陌南長大,知道陌南最大的客棧老闆跟義父有些交情,鞣然使節路過一定是住在那裡。一聽是在陌南吃壞了肚子,又腹瀉了好幾日不見好轉,心裡不禁瞭然。
一定是義父做的手腳!
她在鞣然遇險的事情世人皆知,儘管她回上京後也寫信報了平安,但她知道義父一定心疼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