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鳳懷瑾就留宿在了靖王府。
誰知鳳懷瑾夜裡睡覺踢被子,大夏天染了風寒。世人都知道靖王妃是大夫,自然第二日也住了下來,由靖王妃為皇上陛下醫治。
就這樣,少年天子在叔叔嬸嬸的府上一住就是七八日,根本沒有回去的意思。本來鳳逸陽還要趕他回去,一看生病了,哪裡還捨得。
放話出去說反正朝廷也沒什麼大事發生,他在靖王府住上幾日也沒有什麼所謂,群臣有什麼摺子也就往靖王府送了。
這七八日裡,一直風平浪靜,虞兮和鳳懷瑾玩得也很開心,她甚至都覺得自己提前體驗了帶娃的生活。鳳懷瑾時而成熟老練,時而又頑皮可愛,也是有趣得很。
“你比他也就大四歲,怎麼待他倒像待兒子一般。”鳳逸陽看二人融洽,反而有些吃醋,總忍不住跟虞兮抱怨。
“我在那個世界就有十七歲啊,加上這個世界的年齡一共有三十四,生個十四歲的兒子出來,倒是有可能的。”虞兮私下裡也跟他玩笑,他是真愛吃醋,也不知道以後有了孩子,他會不會吃孩子的醋。
“那你豈不是比我還要大。”鳳逸陽習慣了跟虞兮自稱“我”之後,顯得人都可愛可親了不少。
“對啊,對啊,叫姐姐。”虞兮湊過去繼續逗。
“小東西,那按現在,你是不是要叫我叔叔。”鳳逸陽見過太多宮裡的女人,別說跟丈夫開玩笑了,見了面大氣都不敢喘的。她們的心機手段,只用在其他女人後妃身上的,用在爭寵上的。
而虞兮根本不屑一顧。
用她的話說:“幾十上百個女人圍著個大豬蹄子,勾心鬥角爭奇鬥豔的,有什麼意思。”
天子王侯,在她眼裡,也不過是個“大豬蹄子”罷了。雖然費解她的表達方式,以及“大豬蹄子”的含義,鳳逸陽依然覺得有趣得很。
“叫你叔叔多沒勁,我應該叫你爺爺,實在不行,叫太爺爺也行,顯得你成熟穩重。”
虞兮插科打諢的話張口就來,懟得鳳逸陽直樂。
鳳懷瑾在靖王府裡也是生龍活虎,調皮搗蛋,一個多星期下來還胖了,哪裡有病人的模樣。
又過了兩三日,長安從宮裡回來,說生擒了兩個來刺殺屈滄溟的刺客,三人這才長舒了一口氣:終於等到了!
一般鳳懷瑾在哪兒,御林軍的主力就在哪兒,這是人盡皆知的事。鳳懷瑾躲出來,不過就是為了給刺客這麼個機會鑽空子進去。
原本鳳懷瑾來靖王府求救,是想來一出“反間計”,讓鳳逸陽派個人直接偽裝成鞣然刺客,刺殺屈滄溟。如此勢必加強屈滄溟與鳳國聯盟的心思,同屈槐序干戈相向。
但鳳逸陽覺得,在摸不清屈槐序是否會從中作梗的前提下貿然栽贓太有風險,讓他不妨在王府住幾天等等看。
當然等也不是乾等著,鳳逸陽聯絡了鞣然的諜報網去四處散播訊息,說鳳懷瑾生了重病,在靖王府調理身體,皇宮此刻守衛薄弱。
又找屈槐序身邊的暗探數次慫恿,以至於屈槐序深信不疑,派了得力助**萬鈞帶人去鳳國皇宮刺殺屈滄溟。
屈槐序要有暗殺動機:屈滄溟一死,鞣然的江山都是他的,他也無需再用城池去換屈滄溟性命。可謂一舉兩得,一箭雙鵰。
屈槐序不知道的是,御林軍雖不在宮中,鳳逸陽的暗衛卻四處埋伏,早已守株待兔多時。
弄個不知名的死屍扔給屈滄溟說是屈槐序派來暗殺他的,未免有些死無對證的意思,可如今不同了,捉的都是鞣然有名的武將,屈滄溟一看便知是屈槐序所為。
兄弟二人從暗鬥變成明爭,已是木已成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