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天,好冷啊。”
柳香雲自言自語道,回到屋內一頭栽在床上,無論丫鬟們擔憂地問什麼,再不言語。
而虞兮那邊,早就在聽到兇手是柳香雲房裡的翠珠後,被鳳逸陽帶回靖王府補覺去了。
“你在場不在場都決定不了這件事的處理結果,何苦給自己添堵。”鳳逸陽騎馬去的宰相府,依然抱著她騎馬回去,在身後望著她雪白的後頸說。
虞兮心裡知道是這麼個道理,有些不悅地嘟噥:“以父親愛面子的性子,無非是讓鳳晴嵐離開宰相府,這件事一定會壓下來,不讓外人知道。”
她並未想趁著這件事報自己的仇,心裡只是心疼她可愛的二孃柳香雲,受害人是她,卻得不到公平的處理,她心裡得多麼委屈。
“給她一紙休書也好,和離也好,這樣的解決方式已經是最重了,畢竟事關皇家和宰相府的顏面。”鳳逸陽淡淡地道,他如何不知道虞兮在想什麼,只是這些年來這種事宮裡見多了,到最後也無非是把狠毒的妃子打入冷宮罷了,鳳郡主是鳳氏皇族的女兒,當然更不能處以極刑。
殺驚鵲的人之所以還在地牢裡關著,不也因為鳳郡主身份特殊,不會因為殺了一個小小的丫鬟真的受什麼大的牽連。何況,她在害死驚鵲這件事裡,也不過是個幫兇。
虞兮不再言語,把頭慢慢靠在身後這個溫暖的胸膛上。
要讓鳳晴嵐死,只有讓鳳國上下知道她裡通外國,最好抓了現行。她咬著牙恨恨地想。
當然,如果真的做不到,她也不再勉強自己了。她不還有斐冷邪麼?斐冷邪答應幫她殺掉鳳晴嵐,就一定能想盡辦法殺掉,即使手段沒有那麼磊落,也就顧不得了。
她有鳳逸陽這樣好的男人,她有自己的新生活,總不能餘生都生活在仇恨裡。
不過,她似乎很久沒有見到斐冷邪師徒了,最近真的發生了太多事,她都快忘了。
虞兮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斐冷邪剛從上京回到陌南不久,正在扁府厚著臉皮哄她義父開心。
攝政王妃被鞣然宰輔斐孤辰俘虜,又虎口逃生的事人盡皆知,扁鶴雖影影綽綽知道事情沒有那麼簡單,卻還是因為這件事跟斐冷邪生了大氣。
斐孤辰本就是他和斐冷邪之間的一道傷痕,如今還綁了他的寶貝義女,害得女兒差點死在屈滄溟手裡,他想起來就氣不打一處來,看見斐冷邪一點好臉色都不肯給。
斐冷邪聽說這件事後更是心裡一沉,才匆匆趕了回去。
斐孤辰自幼不在他身邊,他對這個兒子唯一的要求就是好好活著,不介意他的政治立場,也根本不知道他已經暗投鳳逸陽的事,只想著真有一天斐孤辰落在鳳國手裡,有他斐冷邪在,還能保全性命。
誰知竟是斐孤辰擄走了虞兮……他和扁鶴這些年有情人難成眷屬,不就是因為他有這麼個兒子!如今,他兒子還得罪了心上人的閨女!
真是,欲哭無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