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小半個時辰,二個丫鬟氣喘吁吁地跑來說:“老爺,二夫人,朱四喜在柴房暴斃了。”
待宮尋和柳香雲趕到柴房時,正看到朱四喜面目猙獰地蜷縮在柴房一角,人已經僵硬了。
“奴婢找朱四喜找了好久,最後才在柴房裡發現。”
第一個跑出來找朱四喜的丫鬟叫柳絮,是柳香雲孃家帶過來的,她驚魂未定地對宮尋和柳香雲到,臉都嚇白了。
宮尋凝視柳絮許久,並未看出異樣,心裡狐疑,不知是誰走漏了訊息。
“去靖王府把大小姐請來。”柳香雲沉著冷靜地吩咐下人們,於是又有幾個家丁急匆匆出去了。
宮尋一向不太管家裡的事,心裡也納罕大女兒虞兮不聲不響,倒是很有得人心的本事。大兒子事事護著這個妹妹,現在二夫人也是如此信任她,自己平日裡真的疏忽她了。
此時虞兮正在王府裡教鳳逸陽玩五子棋,傳統圍棋本就與五子棋有相似之處,鳳逸陽又智慧過人,不一會兒便學會了,之後連贏虞兮三四局。
二人玩之前定下的規矩,每局贏的人要在輸的人臉上畫一筆。待宰相府的人到靖王府請人時,虞兮已經被鳳逸陽畫成了小花貓。兩個眼睛周圍各有一圈,鼻側臉頰還畫上了貓咪的鬍鬚。
“人聰明,賭運卻差得很。”
鳳逸陽看她潔白如玉的肌膚上被自己畫得不成樣子,想大聲笑她又不敢,憋得一張英俊的臉通紅。
“都說賭場得意,情場失意,你要敢笑我,我就讓你情場失意。”虞兮抬眼威脅地盯著鳳逸陽,更像一隻要伸出爪子的小花貓了。
鳳逸陽只低了頭,極力不看她,得意之色從不斷聳動的肩膀上都可見一斑。
“有急事麼?”小花貓抬起臉問宰相府的下人。
王爺都不敢取笑王妃,下人們更是低著頭,不敢看虞兮的臉。
“府上出事了,二夫人讓請您過去一趟。”家丁們說,只低著頭盯著地面。
虞兮趕緊拉了鳳逸陽就要騎馬王宰相府去。
“別急,給你備馬車。”鳳逸陽穩住她,趕緊讓人備馬車。又命人去溼了毛巾來,親自為她擦乾淨臉。
“來不及了,都什麼時候了。”虞兮嫌馬車慢,牽了匹馬就要翻身上去。鳳逸陽趕緊摟著她的腰肢緊隨其後,一手扶著她,一手拉著韁繩往宰相府衝去。
鳳逸陽知道,虞兮是怕柳香雲出事,畢竟柳香雲有孕在身,是非常時期。
這個女人,重情重義到極點,看著聰明理智,卻非常願意為別人著想,這是他喜歡她的地方之一。
也有別的女人為了被他注意,拼了命地在他面前表現自己多麼溫柔善良,私下裡卻不把身邊的人當人看,這種事他也聽說過不少。
而宮虞兮,看似平平淡淡,心裡卻極其拎得清。
她對親疏遠近之分有自己的一杆秤,這杆稱的衡量砝碼不是利益,也不是財富地位。而是這個人本身的價值觀,已經值不值得被她幫。
也正因如此,她才能真的得人心,才能讓那麼多人願意為她赴湯蹈火。
飛奔到宰相府時,連人帶馬都有些氣喘吁吁了。
“二孃,你沒事吧?”虞兮看柳香雲面色如常,好端端站在那兒,才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