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廣家裡世代封侯,一直鎮守在鳳國的南面,懷寧城。
閆惜嬌嫁過去後,二人新婚燕爾,也很是過了幾年你儂我儂,伉儷情深的日子。
之前她和鳳逸陽二人也從未越雷池半步,雖然都有那個心思,卻也沒有互相表白過。
但許廣不同,許廣見了閆惜嬌,只覺得是天外來的飛仙,天天柔情蜜意哄著,要星星不給月亮,要月亮就架了長梯子去摘給她。慢慢地閆惜嬌也就把鳳逸陽拋在腦後,專心做起了她的許夫人。
許家一直蒙受浩蕩皇恩,閆惜嬌也是鋯命夫人,每月有皇糧皇餉拿著,日子倒過得風光滋潤。
誰知好景不長,五年前許廣突發急病去世。閆惜嬌這樣正當年紀的美人兒突然間守了寡。
悲痛之餘,閆惜嬌一守寡就是五年,都說寡婦寂寞,閆惜嬌也不例外。
一個人過了數千個孤獨的長夜,時常點了燈苦熬到天明。
於是她想起坊間說起寡婦打發漫漫長夜的笑談來:說寡婦時常吹了燈,把一袋黃豆倒在地上,再摸著黑一粒粒揀回袋子裡。等這一切做完了,天也就亮了。
每每想起這個故事,她就忍不住在心裡為自己不平:她還年輕貌美,就過這樣的日子,等以後年老色衰,豈不更要孤獨終老。
這樣的日子,她是一天也不想過了。
女人寂寞之餘最容易想那些有可能的男人,那麼誰最有可能呢?當然是懵懂青春裡愛過的那一個。
此番閆惜嬌回上京,就是為了了卻自己的一樁心願。即便不能做鳳逸陽的妃,她也要做他最重要的女人。
為了回上京,她準備了幾個月之久。
中途聽說了鳳逸陽和宮虞兮的故事,好一陣傷感,卻並未想要因此作罷。
虞兮的底細,她也是打探了許久的。所以才能在妙雲庵門口一眼認出,做了個順水人情。
閆惜嬌知道自己的迷人之處:除了好相貌,她名聲在外的溫柔懂事,才是她吸引人的法寶,是殺手鐧。
可一見虞兮,內心的挫敗感再也藏不住,爭先恐後地冒出來。
如果說她閆惜嬌的相貌,再配上溫柔的性格,能讓男人沉淪。那宮虞兮,已經美到哪怕她是隻凶神惡煞的母老虎,依然會有人前仆後繼,至死方休。
何況,她還比自己小那麼多,她還那樣自由灑脫,不拘一格。
“小姐,你知道她是宮虞兮你還幫她,你真是太善良了。”
小翠由衷地讚美。
閆惜嬌嘴上道:“隨手與人方便罷了。”
眼裡卻閃過一絲陰狠之色。
她做的這一切不過是鋪墊,見到虞兮的第一眼她就知道,此次來上京,不會太順利,要早做打算才好。
鳳逸陽這邊,自從虞兮走後,跟天塌了一樣。
靖王府籠罩在一片陰雲之下,下人們惶惶不可終日,連小皇帝鳳懷錦都不敢跟最親近的皇叔撒嬌了。
鳳逸陽是芝麻綠豆大的事都要發脾氣,時常一杯茶端起來覺得冷了,茶杯就砸到了牆上。本來伺候得好好的下人,看不順眼,全趕到了偏院去。
就一個長安,平時瞭解鳳逸陽的脾氣,不離不棄地跟著,他發脾氣就聽著,不往心裡去,面上也不露。
一個虞兮離家出走,宰相府沒什麼動靜,靖王府和皇宮倒是亂成了一鍋粥。